第122章:旧京暗火

    第122章:旧京暗火 (第2/3页)

块石头落了地。摇头代表真的,能恢复。这老东西虽然满嘴跑火车,但这个规则是铁律,三句真话之外全是谎言,那反过来理解谎言就是真话。

    “怎么恢复?”

    顾雪蓑张嘴想说什么,忽然打了个哈欠。不是装的,是真困。那哈欠打得下巴都快脱臼了,眼泪都打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朝沈砚摊了摊手。

    意思很明显:今天没真话了,想让我说真话等明天。

    沈砚没再追问。他蹲下来握住苏清晏的手,那枚铜钱印记还在发烫,隔着一层皮肉都能感觉到热度。他望气之瞳自动运转,看到那枚印记在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极细的星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钻进她的掌心。

    印记在自愈。

    或者说,在抵抗。

    沈砚忽然想起顾雪蓑之前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是在龙门楼说的,当时他以为是谎话,现在想想,可能是今天第四句。这老狐狸的真话份额,搞不好不止三句。

    “你当时说,苏清晏的命格里有一颗‘孤辰星’,是什么意思?”

    顾雪蓑躺在草堆上,已经快睡着了。听到这句话,眼睛又睁开一条缝。他看着庙顶塌了半边的房梁,看了很久,久到沈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字面意思。”他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孤辰入命,注定要一个人走到黑。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都会被她亲手忘掉。”

    “放屁。”

    沈砚说。

    “你说的每一句都是放屁。”

    顾雪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肩膀轻轻耸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天亮的时候,刀疤脸带回来一个大夫。老大夫胡子都白了,是被刀疤脸从被窝里拎出来的,鞋子都穿反了。他给苏清晏把了脉,又翻了翻眼皮,最后开了一副安神的方子,说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心神损耗过度,睡两天就好。

    “至于记忆嘛……”老大夫捋了捋胡子,“老夫行医四十年,见过摔了脑袋忘事的,没见过看星星看忘事的。这老夫治不了,你们另请高明。”

    说完拿了一锭银子就走了,走得飞快,生怕沈砚让他退钱。

    苏清晏是在中午醒的。

    沈砚正蹲在庙门口喝粥,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看见她坐起来了。那双眼睛比昨晚清亮了不少,但还是蒙着一层雾。她环顾四周,看了看塌了半边的神像,看了看呼呼大睡的顾雪蓑,最后看向沈砚。

    “你是谁?”

    还是这三个字。但语气不一样了。昨晚是空茫的困惑,今天带了一点不耐烦。好像沈砚是个欠了她钱不还的混账。

    “我姓沈,叫沈砚。”沈砚把粥碗放下,“是你……朋友。”

    “朋友?”苏清晏皱起眉头,“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穿青色衣服的朋友。”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青衫。穿了十几年,头一回觉得这颜色刺眼。

    “你记得什么?”

    苏清晏认真想了想:“我记得我叫苏清晏。记得我是天机门的。记得天机门没了。记得我要报仇。”她顿了顿,看向沈砚,“别的没了。”

    五个“记得”,把她十五年的人生概括得干干净净。那些学艺的夜晚,那些跟同门斗嘴的午后,那些被父亲罚抄星经的黄昏,全没了。沈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苏清晏根本没给他机会。

    “你既然是我朋友,”她站起来,拍了拍雪衣上的草屑,“那我问你,我身上有钱吗?”

    沈砚愣住了。

    “我检查过了,袖子里什么都没有。”苏清晏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一个铜板都没有。你是不是把我的钱拿走了?”

    “我——”

    “还我。”

    沈砚从怀里掏出一袋碎银子。那袋碎银子还是三天前他塞给她的,现在又要还回去。他把钱袋递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指尖,还是凉。苏清晏接过钱袋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里面摸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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