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终得五行功法,《五炁朝元》;一力搅乱越国,罗盘异宝!
第388章 终得五行功法,《五炁朝元》;一力搅乱越国,罗盘异宝! (第3/3页)
柳泉道姑正端起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她修炼的《浩气上苍清源妙法》中,有一门独有的【涤尘鉴心术】,能於无声无息间,探查目标是否身染魔气、邪念,或修行了某些偏激诡异的功法,对於监别魔修伪装尤为有效。
她方才便是悄然施展了此术,确认这位「方原」道友并非魔道中人,也无明显的邪祟气息。
只是煞气极重,杀过不少人。但联想到师弟说此人是散修出身,又了然了。
而这探查,本是出于谨慎。松涛师弟遇袭,同伴陨落,偏偏这位方道友能「恰好」救下师弟,又「恰好」记录了魔修证据,未免太过巧合。她担心这是魔教连环计,故意放走师弟,再以「恩人」身份接近,所图更大。
故而亲自前来,以秘法探查。
没想到,对方灵觉如此敏锐,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探查!而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分明是看破了她的用意,却未点破,反而显得成竹在胸。
「此人————果然不简单。」柳泉道姑心中暗忖,「能於那般绝境中脱身,救下师弟,绝非侥幸。心思缜密,手段莫测,难怪————」
不过,探查结果让她放心不少。
对方根基紮实,法力醇正,虽有煞气,但绝无魔气沾染。那份从容与隐隐的自信,也更像是历经风雨後的沉淀,而非奸邪之辈的伪装。
她心下既定,脸上的笑容便多了几分真切。又寒暄几句後,她不再绕弯,从宽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一物。
那并非玉简或书册,而是一枚巴掌大小、色泽暗黄、表面布满天然龟裂纹理的古旧龟甲。
龟甲厚重,触手温润,隐隐有微光在内流转,散发出一种沧桑、厚重、又带着五行轮转意味的独特气息。
「方道友所求的五行功法,便在此物之中。」
柳泉道姑将龟甲轻轻推向林长珩,「此乃贫道探险所得,名为《五炁朝元龟玄书》。其传承方式特殊,功法口诀与修行关窍,并非以文字记载,而是铭刻於此龟甲的纹理之中,需持此龟甲,以特定法门感应,辅以自身五行法力引导,方能逐步显现、领悟。若无此龟甲,纵得口诀,亦无法真正入门修行。」
她顿了顿,看着林长珩,语气郑重:「此功法玄奥古拙,直指五行大道根本,但残缺不全,仅余从练气到元婴中期的部分法门,且修行起来对五行平衡要求极高,进境可能颇为缓慢。贫道观方道友心性沉稳,根基不俗,或可一试。此龟甲暂借予道友,以酬谢救助师弟、提供证据之情。」
「不过,」她话锋一转,神色平和却不容置疑,「此龟甲本身亦是一件古物,颇有灵性。贫道与方道友定下一个三十年之约。三十年後,无论方道友修行此功法至何种境地,都需将此龟甲归还於我,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三十年,对於结丹修士而言,不算太长,但也足够将一门功法修炼到一定层次,并判断是否适合自己。
林长珩接过那枚温润的龟甲,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龟甲内蕴含的古老气息,心中欣喜。
对于归还之约,他并无异议,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他正想开口发誓,毕竟按照修真界的惯例,需发下道誓确保归还,却听柳泉道姑温声道:「方道友不必立誓。贫道信得过道友为人。」
林长珩闻言,擡眼看向柳泉道姑,只见对方眼神清澈坦然,脸上带着温和而信任的笑容。
但他心中明白,这份「信任」,或许更多是建立在刚才那无声的探查,以及对他实力、心性的评估之上。
不立誓,反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绑定」,建立在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对未来的预期之上。
他深深看了这位道姑一眼,并未多言,只是郑重颔首,将龟甲收起。
「多谢柳泉道友厚赠,方某定当妥善保管,潜心参悟,三十年後,必原物奉还。」
柳泉道姑微笑点头,又与林长珩交谈片刻,便藉口尚有他事,翩然离去,离去之时,林长珩明显看到这位道姑怜惜地看了松涛真人一眼。
「原来如此————」
林长珩心底了然。
不过,殿内气氛也因此,重新变得随意了一些。
林长珩又与松涛真人聊了起来,他似是不经意地提起:「松涛道友,上次在乱礁海,你那件能通过蛟鳞精准定位的罗盘异宝,当真神妙无比。不知此等宝物,是从何得来?可还有炼制之法?方某见识浅薄,对此类寻踪觅迹的异宝颇为喜爱,若能得一类似之物,日後猎妖也能多几分把握。」
言语之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与向往。
松涛真人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竟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件罗盘异宝。
罗盘造型奇古、仿佛由某种兽骨与玉石混合雕琢而成,表面刻满蝌蚪般奇异符文的罗盘状异宝。正是当日指引他们找到蛟兽的关键之物。
松涛真人看也没看,直接以法力托起罗盘,轻轻送到了林长珩的面前。
「方兄既然喜欢,此物便赠予方兄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索。
林长珩一怔,也没有想到这个情况,连忙摆手推拒:「松涛道友这是何意?
方某绝无夺人所好之意!此宝乃道友心爱之物,更是猎妖寻踪的利器,方某只是好奇问问,断无索取之心!」
松涛真人擡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方兄不必推辞。此物对於猎妖寻踪,确有益处。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自己那空空荡荡、无力垂落的袍袖,声音低沉下去:「方兄且看,我如今这般模样————还有再行猎妖的必要麽?」
言语之中,充满了自嘲与颓然。
林长珩顺着他的自光看去,心中了然。
断臂之伤,对於修士而言,影响是巨大的。不仅仅是战力被严重削弱,许多需要双手配合的法诀、法术、法宝操控,都会因此变得滞涩甚至无法施展。
更严重的是,身体残缺,意味着道体不全。
修真之道,讲究的是性命双修,肉身是渡世宝筏,是承载大道、凝聚法力的根基。
肢体残缺,尤其是重要的手臂缺失,就如同宝筏破了洞,根基有了缺憾。若不设法修复,不仅修为难以精进,就连维持现有境界都可能变得困难重重。
原本或许只差临门一脚的结丹中期瓶颈,如今恐怕会变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甚至可能因此道途断绝,终生无望更高境界。
这才是松涛真人此刻心境灰败、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根本原因。一件猎妖异宝,在断臂道残的现实面前,确实显得无足轻重了。
林长珩眉头一挑,并不理解:「松涛道友,无需如此颓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皆留有一线生机。君不闻,世间有【续体生肢丹】
麽?」
「续体————生肢丹?」松涛真人一怔。
林长珩领首,肯定道:「顾名思义,此丹便是专门用於修复修士断肢残体,接续经脉,重塑血肉,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弥补亏损,令断肢重生如初。虽只是三阶丹药,但因其材料特殊、炼制不易,在宋、金等地,也是颇为难得的珍品。」
「竟有此丹?」松涛真人霍然站起,在殿中来回踱了两步,惊喜浮现,但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看向林长珩:「方兄————莫非是来自异国?或曾长期在宋、金等国游历?」
一番「对帐」後,林长珩弄明白了原因:
越国因是水泽之国,环境特殊,炼丹之道也与宋金等地大相迳庭,此地火脉不显,地火炼丹颇为不易,故而盛行的是【水法炼丹】之术。
炼丹材料也多是水泽中生长的各种水属性灵草、灵花,或是水系妖兽的妖丹、精血、骨骼等。整个炼丹体系可说是因地制宜,另辟蹊径。
也正因如此,许多在宋金等地流传的丹方、丹药,在越国要麽罕见,要麽因材料差异而名称、效用不同。就比如这修复肢体的丹药,在越国,古籍中记载的是一种名为【鲸蛟还原丹】的三阶灵丹。
但【鲸蛟还原丹】极难得,并非丹方失传或炼制极难,而是其一味主药一三阶【覆水江鲸】的完整鲸须,早已绝迹。
而且越国内部战乱不休,闭关自守,与外界交流匮乏,导致信息闭塞。
加之宋国【极南宫】对魔道态度尤为激烈,连带着对越国修仙界也颇有微词,多有防备。
两国边境虽未建起隔离大阵,但也相差无几,商贸、交流近乎断绝。久而久之,思维定势之下,松涛真人便以为此类修复肢体的丹药,早已不可炼————
许多在宋金等地并非绝密的丹药,在此地竟然少有人知。
「方某确实曾在宋、金等地游历过不短时日。」
林长没有细说自己的来历,只是承认了这一点,这也解释了他为何知晓此丹。
松涛真人闻言,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方兄!你————你可知何处能求得此【续体生肢丹】?或者————丹方?需要何等代价也尽管说来!」
看着对方瞬间活过来的神情,与之前的死气沉沉判若两人,林长心中也是微微触动。他略一沉吟,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拂,一枚淡青色的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巧了,方某昔年游历时,机缘巧合下,恰好被道友赠送过一份【续体生肢丹】的丹方。」
林长珩将玉简递了过去,「此丹主药需三阶木属性妖兽的完整骨髓一份,辅以数种生机浓郁的木、水属性灵草,炼制手法虽有些特别,但以贵宗的底蕴,想来寻齐材料、找到合适的炼丹师,并非难事。这丹方,便赠予道友吧。
松涛真人神识扫过玉简,神色激动,再次道谢。
林长珩则顺势收起罗盘异宝,微笑道:「道友不必如此。能见道友重燃道心,方某也甚感欣慰。此丹方能助道友一臂之力,也算物尽其用。
松涛真人激动难平,坚持要设宴款待林长珩,以表谢意。
盛情难却,林长珩便饮宴过後,告辞离去。
只待见过苏霜绦,他便打算直接离开越国,闭关消化所得。
毕竟,等到松涛真人将「证据」呈上正道盟,吃了大亏的【浩气宗】、【正阳门】、【紫霄派】三大正道势力,势必主导一场惊人的报复式反击————
再者,碎厄、赤魂两魔并非他们所杀!
其中的愤怒和憋屈酝酿,将何等恐怖?
而血月魔教的教主又寿辰将近,才找回一些场子————
又如何能任正道欺辱?
你可以杀我真人,我就不能杀尔等正道修士吗?
如此情况之下,多半会发生剧烈碰撞,势必让这越国更加动荡不休,打得天昏地暗————
林长珩知道这一切,自然得快点脚底抹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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