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 它是无敌的

    第459章 : 它是无敌的 (第2/3页)

压。」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徵税之时,无需开箱点数。一箱丝绸标准重几何,一箱茶叶标准税几两,定死便是!帐房先生不需要再拿算盘一个个乘,只需要数有几个大箱子,几个小箱子。一眼扫过去,便知税银几何。那些胥吏想从多报少里贪污?做梦!箱子就在那摆着,谁敢少数一个?」

    耿如杞的手微微发抖。

    「更有甚者。」朱由检手中的竹竿顺着码头指向了後方的仓储区,「依据此箱,研制配合滑轮组的吊塔。以前要五个人嘿哟嘿哟擡的大件,以後只需要挂上钩子,几个人轻轻一拉,便能淩空吊起,直接入舱!」

    「陛下之才,涵盖宇宙。此法一出,天下货物,尽入陛下彀中矣。」

    「别急着拍马屁,这才哪到哪。」朱由检摆了摆手。

    竹竿一挑,越过码头,指向了连接码头与後方库房,加工坊那几里长的道路。

    「所谓的涩,除了装卸,更在这路上。」

    朱由检走到沙盘的另一侧,手指重重敲击在连接码头与库区的道路模型上。

    「这路,你是用了水泥铺就的吧?」

    「正是。」耿如杞拱手道,语气中难掩几分自豪,「如今这码头主路,平整如砥,坚硬如石。哪怕是再大的雨雪,也是雨过地干,绝无泥泞陷车之虞。那些商贾对此也是赞不绝口。

    「不错,路是硬了,不用担心陷进泥坑里。」

    朱由检微微领首:「但这还不够。硬路只能保证能走,却保证不了快,更保证不了多!」

    他从案上抓起之前那支笔,因为找不到新纸,索性直接在那张由於被压在底下而稍显皱褶的背面画了起来。

    「你想想,如今那硬化的水泥路上,一辆装满货的大车,四个宽轮子压在路面上,那是多大的摩擦?若是再有些沙砾碎石,一匹健马,拉个千把斤便气喘吁吁。要是换了咱们刚才说的那种重型周转箱,这马还能跑得起来吗?」

    耿如杞一愣,迟疑道:「这————路面已然平整至极,难道还能让车飞起来不成?」

    「不用飞,让它滑」!」

    朱由检大笔一挥,画出了两条长长的平行线,又在线条上画了几道横杠,形如梯子平放。

    「朕要你在这平整的水泥路上,再铺这个——轨。」

    「轨?」耿如杞凑近了些。

    图虽潦草,但意思很明确。两道长木如卧龙般延伸,木头表面似乎还画了一层加固的东西,下方枕着密密麻麻的短木,将其牢牢固定在地面上。而在轨道之上,画着一辆形制奇怪的板车,车轮极窄,且轮毂似有凸起,紧紧卡在那轨道沿上。

    「这不是简单的木头。」朱由检指着那线条解释道,「工部要选用最坚硬的百年柞木,但这还不够。要在木轨的顶端,包上一层熟铁皮!车轮,也要换成铁铸的!」

    耿如杞倒吸一口凉气:「铁轮行铁轨?陛下,这得费多少铁料?且不说这造价,这铁碰铁,岂不是打滑?」

    「这便是关键!」

    朱由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手势,仿佛在推开一扇沉重的大门:「水泥路虽硬,但那是死的。这铁轨虽贵,却是活的血脉!你可知这其中的差距?」

    他伸出一根手指,死死盯着耿如杞:「在水泥路上,一匹马死命拉,顶多两千斤。但若是上了这铁包木的轨道,铁轮滚铁皮,阻力微乎其微!」

    耿如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果是以前的烂泥路,是走不动;现在的洋灰路,是走得动。

    但皇帝口中的这个轨,是把马变成了神兽啊!

    「而且,」朱由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你那水泥路,若是重车日夜碾压,三五年便要开裂起砂,修修补补无休无止。但这铁木轨道,只要平时稍加维护,便是十年、二十年的基业!一旦铺开,从码头到库房,这就不是路,这是一条流淌着黄金的河流!」

    耿如杞闭上眼,他试图消化这个疯狂的概念。

    这种效率,已经超出了他这个传统儒臣的认知范畴,近乎妖术,却又那是如此的.....令人着迷。

    「这————这简直是巧夺天工。」耿如杞声音沙哑,随即眉头又是一皱,「只是陛下,要在地面铺设这般多的柞木与铁皮,这造价————恐怕是修路的百倍不止。户部那边,怕是又要哭穷骂娘了。」

    「让他们骂去!」

    朱由检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尽显帝王霸气:「算小帐者,失大局。耿如杞,你要记住,时间就是银子,效率就是人命!」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耿如杞:「咱们不仅要赚大明的钱,还要赚那些泰西红毛番的钱,赚东洋矮子、南洋蛮子的钱!他们的海船在大明停一天,就有一天的损耗,就要付一天的船员工钱。咱们若是能比别的港口快十倍,让他们三天能走完一个月的货,他们就算把那一船货的三成利润全送给咱们当过路费,他们也赚!还得对咱们感恩戴德!」

    「这银子,朕不仅要花,还要花得掷地有声!

    朕要让全天下的商贾都知晓,只要入了天津卫,那便是如乘驿马、似驾长风,哪怕是重逾千钧的货物,也能在这铁轨上跑出八百里加急的快意来!」

    说到此处,朱由检似是意犹未尽,又或是今夜的兴致被彻底勾了起来。

    「耿如杞,你以为朕让你做这首任大臣,仅仅是为了让你当个工头?或者是当个精明的帐房先生?」

    耿如杞一怔:「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前面的这些,不过是工匠之术,虽然精妙,但若是落入蛮夷之手,三年五载也能学了去。」朱由检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黑暗。

    「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是这把刀最锋利的刃口。

    Sc

    他看着耿如杞,缓缓抛出了一个让这位大明重臣差点魂飞魄散的问题:「耿爱卿,你觉得,朕若是下旨:凡是入我天津港指定区域的洋货,暂不收税,如何?」

    耿如杞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猛地擡头,满脸不可置信,向来稳重的他此刻甚至有些失态,急行两步,差点撞到沙盘:「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的声音尖锐而焦急:「陛下,我大明耗费巨资,图的不就是那源源不断的关税吗?若是不收关税,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些番邦蛮夷,贪得无厌,若无税收压制,必将如蝗虫般掠夺我大明脂膏,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他急得面红耳赤,若不是君前失仪是大罪,他几乎要伸手去抓皇帝的袖子。

    他只当是皇帝为了招揽生意,急功近利,昏了头。

    朱由检看着这位忠心耿耿、却又不可避免地囿於时代局限的忠臣,目光幽深如海,没有任何怒意。

    「急什麽。」

    朱由检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朕问你,这就好比开酒楼。最赚钱的买卖,是在门口收那个进门的铜板,还是想办法让客人在店里住下来,吃喝拉撒都在这儿,最後连魂儿都留在这儿?」

    不待耿如杞回答,朱由检指着沙盘东侧那片特意预留出来的,四面环水且规划了高墙的巨大空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