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魏忠贤:我,忠臣?
第453章 :魏忠贤:我,忠臣? (第2/3页)
内有豪绅硕鼠,囤积居奇,视国难如发财良机!」
朱由检猛地转身,双目炯炯,直视魏忠贤:「那是绝境!是大厦将倾的绝境!」
「那时候,朕身边无人可用!举目满朝,竟无一人愿替朕分忧,竟无一人敢替朕去当那个恶人,去拔那个钉子!」
「是朕,是你!是我们君臣二人,在那万丈深渊边上,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朱由检大步走到魏忠贤面前,伸出手指,虽然指着他,却像是在指着一座丰碑:「晋商八大家通敌卖国,输送粮铁於建奴,以汉家之血肉,养异族之虎狼!
满朝文武皆言不可轻动,言其牵连甚广,恐生民变。更有言官死谏,说朕不教而诛!」
「是你!!」
「你二话不说,领了朕的密旨,带着东厂和锦衣卫的缇骑,把刀磨得雪亮!
那一夜,宣府的雪都被血染红了!」
「那些银子运回京师的时候,户部那群老家夥都吓傻了。可朕知道,那是大明中兴的第一桶金!那是救命钱!这笔帐,朕记得,你也记得!」
魏忠贤浑身颤抖,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他当然记得!
那几夜风雪交加,他骑在马上,大腿内侧磨得血肉模糊,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皇帝在京城等着这笔钱救急,他如疯魔一般,杀得手都软了,只为了向新皇证明自己这把刀还利,还能杀人!
「後来,朕要推行新政,要动江南官绅的奶酪,要向那些眼高於顶的孔孟门徒收税。」朱由检冷笑一声,眼中杀气腾腾,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刀光剑影的岁月。
「朝中奏章如雪片般飞来,骂朕是桀纣,骂朕与民争利,甚至在宫门外长跪不起。更有甚者,鼓动士子罢考,煽动商贾罢市,企图逼朕退让!」
「那些平日里自诩忠臣良将的人,一个个缩得像鹌鹑!!」
「那些把持盐政、富可敌国的两淮盐商,是谁替朕去办的!」
「还有那松江府背後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是你魏忠贤,带着厂卫,顶着刺杀,顶着唾沫星子,一颗人头一颗人头地砍下来的!」
朱由检说到动情处,声音竟有些微微的嘶哑,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按住魏忠贤颤抖的双肩,目光灼灼,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火:「这几年,天下人都在骂你。骂你是阉党,骂你是祸国权奸。」
「但朕今日要说一」
朱由检一字一顿,如金钟撞响,声震屋瓦:「若是没有你魏忠贤这把带血的屠刀,若是没有你替朕背这一身的骂名,替朕干那些脏活累活,这大明的国库早已见了底!那辽东的关宁铁骑早已饿死!朕的西山火器局哪里来的银子造炮?!朕的大明中兴,又从何谈起?!」
「那些所谓的清流,只不过是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蚂蟥!」
「你有罪,罪在刑余之人贪权乱政;但你亦有大功!」
「功在社稷!功在千秋!功在为朕手中的那把刀,斩尽了这世间的魑魅魍魉!」
「此乃————不世之功!是朕朱由检的————肱股之臣!」
」
随着「肱股之臣」四个字落地,魏忠贤终於再也压抑不住,心里那道筑了几十年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於见到家长的孩子一样,嚎陶大哭起来。
整个人从锦墩上滑落,趴伏在地,肩膀剧烈耸动,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皇爷————万岁爷啊!呜呜呜————」
这几年来,他虽然身居高位,虽然权势滔天,出门前呼後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活得有多恐惧,有多卑微,有多孤独。
在文官眼里,他是阉狗,是必须除之而後快的毒瘤,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在百姓眼里,他是活阎王,是止小儿夜啼的恶鬼。
甚至在深夜梦回之时,他也曾无数次惊醒,一身冷汗。
他怕,他怕哪一天皇帝觉得他这把刀太脏了,太钝了,或者因为为了平息众怒,一杯毒酒就送他去见先帝爷。
毕竟,历朝历代,干脏活的太监,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他贪财,他好权,他怕死,他在疯狂地敛财试图填补内心的空洞。
但他内心深处,那个已经残缺的灵魂里,依然渴望着哪怕只有一次,得到来自最高权力的肯定,承认他魏忠贤虽然是个没根的东西,虽然手段下作,但也真真切切地为这个国家做过事,为这个主子流过血!
而今夜,皇爷不仅承认了。
还说是「肱股之臣」!还说是「社稷之功」!
士为知己者死,哪怕是太监,亦有那一腔尚未凉透的热血!
亦有那想要青史留名的一丝奢望!
「万岁爷————有您这句话,老奴————老奴这辈子值了!真值了!」魏忠贤一边哭一边用头猛磕金砖,混合着涕泪,模样狰狞却又可怜,「就算是现在皇爷下旨赐死老奴,老奴也笑着去!到了九泉之下见着列祖列宗,见着先帝爷,老奴也能挺真了腰杆子说:咱家没给朱家丢人!咱家是皇爷的功臣!!」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老太监,眼角也微微有些湿润。
他不是无情的政治机器,他是人。
他知道,魏忠贤虽然贪婪、虽然狠毒,但对他朱由检,那是把心都掏出来了O
这种纯粹的依附与忠诚,在满朝那些花花肠子的文官身上,是永远找不到的。
「行了,行了。」
待魏忠贤哭声稍歇,朱由检重新坐回御榻,从袖中掏出一块平日里随身用的明黄色的丝帕,想也没想就扔了过去。
「快七十的人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成何体统。拿着,把脸擦了。让外面的小太监看见,还以为朕在里面动大刑呢。」
魏忠贤慌忙双手接住那带着龙涎香气的帕子,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哪里舍得真擦那些污秽,只是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眼角,抽噎道:「老奴失仪,老奴该死————老奴这是高兴,是太高兴了。」
「高兴就好。」朱由检重新给他的茶盏里续了水,「忠贤,朕之所以今晚跟你掏心窝子,是因为————朕把你当家里人。」
「既然是家里人,有些事,朕就得托付给你。」
魏忠贤一听托付二字,立刻从那种激荡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在宫里摸爬滚打一生,最是知道什麽时候该煽情,什麽时候该办正事。
他迅速擦乾眼泪,虽然眼眶红肿,但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锐利。
「请皇爷示下。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老奴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朱由检摇了摇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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