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大人,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第437章:大人,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第2/3页)

 朱由检的手指重重地叩击着城垛,发出的声响仿佛敲在方世忠的心口:「身为虞衡司郎中,掌管天下军械,却不懂兵事而妄议兵事;身为朝廷命官,不思进取,却抱着残缺的古书,视利器为洪水猛兽!」

    「这不是政见之争,这是杀人!这是用你的愚蠢与傲慢,在杀朕的兵!在杀护着你这条老命的将士!」

    「在你的书房里,锦衣卫还翻出了你这几年撰写的《备胡论》,通篇皆是修德安民」的空话,对火器更是不屑一顾,称其为「鬼蜮伎俩」。好一个修德!好一个鬼蜮!」

    王承恩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森然:「依大明新律——思想怠惰,顽固误国」。革去方世忠一切官职功名,廷杖六十,家产充公,全家发配琼州,永不叙用!」

    「拿——下!」

    随着这最後两个字落下,两个如狼似虎的安都府番子猛地冲入人群,像拖死狗一样,一把揪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方世忠的衣领,直接拖了出来。

    「不!我是清流!我是为了大明啊!那是祖宗成法!奇技淫巧误国啊!皇上!您不能听信厂卫谗言啊!」

    方世忠凄厉的惨叫声在空地上回荡,直到被拖行出数丈,他依然死死抱着那份自以为是的道统。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断了他的呼喊。

    一名番子冷笑道:「万岁爷说了,今日算的,就是你们这些清流的旧帐!」

    没有经过三法司会审,没有经过大理寺覆核,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中,那象徵着刑罚的廷杖带着风声,重重地落在了这位正四品大员的屁股上。

    一下,两下,三下————

    血肉飞溅。

    那沉闷的击打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官员的心头上。

    他们惊恐地发现,皇帝疯了。

    不,皇帝没疯,皇帝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在算帐。

    他在算这几十年来,每一次因为他们的清谈、因为他们的守旧、因为他们的党争而导致大明受损的帐!

    以往,贪污受贿才叫罪;谋反叛乱才叫罪。

    可现在,只要你曾经说过错话,只要你的思想跟不上这位年轻帝王的步伐,甚至只要你在十年前的一封信里表露出了软弱————那就是罪!

    而且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下一个。」王承恩的声音就像是阎罗王的点名簿,再次响起。

    「户部给事中,刘安。」

    「在————臣在————」一名胖乎乎的官员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上。

    「查,天启七年,汝上奏辽东乃化外之地,苦寒难守,且耗费钱粮无算。不如弃之,退守山海关,可保江南安泰,以全大明元气」。」

    王承恩念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擡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皇帝,然後用极其鄙夷的语气说道:「皇爷说了,这话,只有两种人说得出口。一种是建奴的奸细,一种是没骨头的孬种。」

    「自太祖开国以来,我大明只有战死的君王,没有割地的天子!你说弃就弃?那关外的百万汉民怎麽办?你读的圣贤书,就教了你卖国」二字吗?」

    「臣————臣是一时糊涂!臣是为了社稷着想啊!」刘安拼命磕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为了社稷?」朱由检在城楼上发出一声冷笑,「是为了你江南老家的那一亩三分地吧?是为了少交点辽饷,好让你们刘家多买几百亩良田吧?」

    「判——卖国之罪!斩立决!」

    斩立决!

    这就不是廷杖了,这是直接要脑袋啊!

    没有任何废话,一名早就候在旁边的刽子手大步上前,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那断颈处的鲜血喷出了三尺多高,溅了旁边跪着的曹思诚一脸一身。

    滚烫的血。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不少人被吓出的尿骚味。

    疯了!

    彻底疯了!

    所有的官员都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寒冷,更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今天....这就是一场屠杀。

    不是肉体上的消灭那麽简单,而是要从根子上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话语权,把他们赖以生存的解释权,全部收回!

    以前,什麽是对,什麽是错,是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说了算。

    他们说皇帝修宫殿是昏君,那就是昏君;他们说皇帝不纳谏是暴君,那就是暴君。

    可现在,皇帝用火炮和刀子告诉他们:

    从今往後,什麽是对,什麽是错,朕说了算!

    朕说你爱国,你就是爱国;朕说你卖国,哪怕你引经据典写了一万字的文章,你也是卖国贼!

    「下一个————」

    王承恩的声音还在继续。

    「礼部郎中张伟,万历四十年,曾言矿税害民」,实则家中私开煤矿三座,偷税漏税白银五万两。名为为民请命,实为与国争利。抄家,流放三千里!」

    「翰林院编修赵正。查,崇祯三年冬,正值辽东战事胶着之际。汝於秦淮河畔诗会上,公然吟诵圣君垂拱治天下,何须铁马度阴山」,暗讽朝廷兴兵是黩武乱世」。」

    「更甚者,汝在给江南友人的私信中,妄言:辽东所谓的捷报,恐是杀良冒功,以百姓之血染红顶子罢了。武夫当国,斯文扫地,吾辈当为天下哭」。」

    听到这几句,城楼上的朱由检猛地转过身,手按剑柄,那股子刚压下去的杀气再次喷薄而出,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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