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丧钟为谁而鸣!

    第420章:丧钟为谁而鸣! (第2/3页)

是机械地挥动着马鞭,一下,又一下,抽打在早已麻木的马臀上。

    近了。

    午门就在眼前。

    那高大的红色城门,像是一道生死的分界线。

    「吁—!!!」

    在距离午门还有百步之遥时,那匹通灵的神驹发出了一声悲凉至极的嘶鸣。

    它的心脏终於在极度的负荷下爆裂,四蹄一软,庞大的身躯如山岳崩塌,轰然向前栽倒。

    「砰!」

    烟尘四起。

    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狠狠地甩了出去,在青石板路面上翻滚了丈余,直到重重地撞在御河桥的汉白玉栏杆上才停下。

    「快!拿人!」午门守将大惊失色,带着人冲了上来。

    骑士挣紮着,死死地抠着地砖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撑起了半个身子。

    他擡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越过惊慌失措的守卫,越过深邃幽暗的门洞,看向那座代表着大明最高权力的皇极殿。

    他张开嘴,撕心裂肺地吼出了那句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话:「辽东大捷!!!」

    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午门广场上空炸响。

    「渖阳光复!!活捉伪汗皇太极!!!」

    守将冲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了眼眶。

    那骑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癫狂的灼热光芒。

    他没有立刻倒下。

    而是用尽最後的力气,跟跄着向前一步,迫得那目瞪口呆的午门守将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

    「陛下————亲谕!」骑士嘶哑地低吼。

    就在此刻,紧随其後的另外两名骑士也翻身下马。

    其中一人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个用明黄丝绸包裹的长条形漆盒,盒口有火漆封印,上面赫然是皇帝的私印—那是不容置辩的捷报正本。

    这一刻,午门守将终於反应过来被超越了理解范畴的狂喜与敬畏所击溃,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切都是真的!

    这天,塌了。

    但却是塌在了建州女真的头上!

    入夜,午门外广场。

    火把如龙,将这片平日里肃穆的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勋贵,以及无数听闻消息赶来的百姓,将午门外围得水泄不通。

    ——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向着北方的夜空。

    但若仔细看去,这哪里是什麽欢庆的海洋,分明是一场心思各异的修罗场。

    在最前列,跪着一排平日里养尊处优、衣着华贵的勋贵————这些大明朝顶级的世袭权贵,此刻却像是一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陛下的铁骑就要乘胜回来了。

    而且是带着灭国之功回来的!

    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这是对旧有军事体系的一次彻底宣判。

    皇帝有了自己的嫡系百战之师,那他们这帮只会提笼遛鸟吃空饷喝兵血的勋贵,还有什麽存在的价值?

    「咱们————成吉祥物了。」其中一人嘴唇蠕动,无声地说道。

    「能当吉祥物就不错了,」另外一人脸色惨白,「怕只怕,接下来要杀鸡骇猴。」

    而在他们身後,庞大的文官队伍里气氛更是诡异。

    所有人都在哭。

    哭得涕泗横流,哭得感天动地。

    仿佛他们不是在为大捷而哭,而是在为亲爹送终。

    「苍天有眼啊!陛下神武!大明中兴了!」一名御史趴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大嚎。

    但他那双眼睛却在偷偷观察周围同僚的反应,生怕自己的调门比别人低了。

    这哪里是激动,分明是恐惧。

    陛下携灭国之威归来,此前那些上书阻拦出征的、拖欠粮饷的、私下非议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能睡得着觉?

    就在这片虚伪的哭嚎声中,人群边缘,忽然爆发出几声突兀的大笑。

    「哈哈哈!赢了!真的赢了!」

    那是几个身穿青袍的七品小官,他们大多是被排挤的边缘清流,平日里没什麽油水,也没什麽实权。

    此刻,只有他们是真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甚至失态地从地上跳起来,挥舞着袖子疯癫地大喊:「大明中兴!吾皇万岁!这才是汉家男儿的气魄!」

    如果说午门外的表演还带着几分滑稽,那麽当狂欢的人群散去,深夜降临之时,真正的战斗才在各大部堂及权臣府邸的最深处,悄无声息地打响。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九族性命的战争——焚书坑「己」。

    兵部与户部共用的架阁库,位於皇城的一角,平日里阴森冷清,今夜却罕见地亮着灯。

    厚重的铁门紧闭。

    库房内,几座巨大的铜火盆烧得正旺,暗红色的火光跳动着,映照在一张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上。

    兵部左侍郎彭汝楠和户部的一位侍郎,正站在火盆边。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的接触都显得多余。

    几名心腹死士正在疯狂地搬运着积年的帐册....那是关於「辽饷」收支、军械报损、粮草转运的原始帐簿。

    「刺啦一」」

    一本厚厚的帐册被扔进了火盆。

    火焰瞬间吞噬了枯黄的纸张,火苗猛地窜起一尺高。

    那些纸上写的不仅仅是数字,不是枯燥的「拨银三万两」、「损米五千石」,那是他们这些年吞下的民脂民膏,更是他们的九族性命。

    彭汝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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