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60章 初心未改,痴心如常

    番外第260章 初心未改,痴心如常 (第1/3页)

    春风不厌江南软,岁岁年年,渡尽风霜,依旧温柔待人。

    庭院里杨花落了一地,白茸茸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洗尽杀伐的温柔素雪。风轻轻掠过竹梢,沙沙作响,没有刀光凛冽,没有棋局惊心,只有寻常人间最安稳的声响。

    花痴开端坐石前,清茶半凉,心绪彻底落地。

    方才半生复盘,输赢起落、恩怨浮沉、血战沧桑,一一掠过心头。从两岁孤童泣血飘零,到少年砺剑闯荡江湖,从血海深仇步步博弈,到覆灭天局、平定弈天、扫尽归墟,半生争杀,半生执念,到头来不过八个字——输赢皆幻,痴心为本。

    世人都道他是赌神,执掌天下赌坛秩序,一手定正邪,一局安山河,半生百战从无败绩,是天地博弈间唯一的胜者。

    可只有他自己晓得,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有遗憾、有亏欠、有挣扎、有孤苦,从不是什么天生神骨,不过是一个揣着痴心、不肯认输的普通人,硬凭着一腔执念,扛过了万难千险。

    红袖挨着他坐下,指尖轻轻拂过石桌上微凉的茶盏,声音温软,落得极轻:“想通透了?”

    花痴开抬眼,望向漫天飞花,眼底再无半分年少偏执,只剩澄澈温润。

    “通透了。”

    他轻声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历经千帆后的从容恬淡:“从前我以为,赌术是刀,是剑,是复仇的利器,是逆天的本事。我拼命学千算,熬煞功,练千手观音,只为赢回公道,报杀父血仇,讨一个天理昭彰。”

    年少的他,眼里只有输赢,心中只剩恩怨。

    别人争名夺利,他争血海得雪;别人求富贵荣华,他求沉冤得白。

    为了一个赢字,他熬尽少年光阴,踏遍江湖凶险,满身风霜,满心孤寂。为了一个执念,他以身入局,以命赌天,与人心博弈,与天道抗衡,与虚无对峙。

    一路赢到底,赢了对手,赢了棋局,赢了天下,可回头望去,年少初心,险些就在无尽杀伐中,悄悄走散。

    “后来步步登高,见得越多,悟得越深,才慢慢懂了。”

    花痴开微微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字字平和,句句真心:

    “千算之道,算不尽人心百态;熬煞之功,熬不过岁月无常;千手之术,赢不了人间圆满。”

    所谓赌术,从来不是为了碾压众生、掌控输赢。

    司马空一生精于千算,机关算尽,到头来输了性命,输了本心,落得身败名裂;屠万仞半生苦修熬煞,恃力凌人,偏执好胜,终究煞气缠身,不得善终;夜郎八执掌弈天,信奉天道无情、博弈无义,舍弃人情、剥离爱恨,最终赢了大道虚名,输了人间烟火,空活半生。

    天局众人贪权逐利,以赌为猎,祸乱江湖,终至覆灭;归墟一脉偏执虚无,厌弃秩序,妄图毁尽世间安稳,终成飞灰。

    他们个个身怀绝世赌技,精通博弈之道,算尽天机,熬尽心血,可偏偏少了一份痴心,一份本心,一份对人间、对善恶、对苍生的纯粹坚守。

    技可通天,无心则邪;术可逆命,无痴则虚。

    这便是他们尽数落败的根源。

    红袖静静听着,眉眼含笑,轻声附和:“世人皆迷棋局,唯你独守本心。”

    花痴开转头看她,眼底盛着岁月温柔,胜过世间万千风月。

    红袖是他杀伐半生里,最温柔的救赎,是他登顶绝巅后,最安稳的归途。

    从前他的世界,只有赌局、恩怨、输赢、正邪,冰冷刺骨,步步惊心。

    直到红袖出现,带着烟火温柔,携着赤诚善意,让他明白,博弈之外有人间,输赢之外有真情,杀伐之外有寻常。

    “我这一生,赢过天地,赢过天道,赢过万千高手。”

    花痴开声音轻缓,带着淡淡的释然:“可若丢了初心,失了痴心,这天下第一的赌神名号,不过是一副空架子,再无半分意义。”

    何为初心?

    是两岁稚童,目睹父亡,未曾滋生恶念,只一心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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