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98章考验,红袖的赌局

    番外第198章考验,红袖的赌局 (第2/3页)

叫我名字。”她说,“赌桌上没有红袖,只有钟家的女儿。”

    花痴开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骰盅。他的手很稳,跟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稳。但握住骰盅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才十七岁,在柳州挑战当地赌王,对方押上全部家当,他也紧张得手心出汗。夜郎七站在他身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的意思是,你在怕,这很好,怕才会认真,认真才会赢。

    可是现在没有人拍他的肩膀了。

    红袖也开始摇骰。她的手法很特别,不像普通赌徒那样手腕发力,而是整条手臂都在动,从肩膀到指尖,像一条蛇在水里游。骰子在骰盅里转,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听着像一首短促的歌。

    花痴开听出来了。这是钟离昧的手法,但被他女儿改了。钟离昧的摇骰刚猛霸道,像刀砍斧劈,红袖的摇骰却多了一种柔韧,像一把刀缠上了绸缎,锋芒还在,但路数全变了。

    骰盅落桌。两个人同时揭开。

    花痴开十八点,红袖也是十八点。

    平局。

    红袖面无表情地把骰子推回去。“第二局,牌九。”

    牌九是她最拿手的。花痴开知道这一点,因为她曾经在醉仙楼拿一副牌九连赢了十七把,把三个上门挑衅的北方赌徒赢得身无分文。那天他刚好在场,看完她的手法后在心里说,这个女人了不得。

    现在他成了她的对手。

    红袖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牌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翻飞、穿插、叠合,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花痴开盯着她的手看,忽然发现她的节奏在微妙地变化,快中有慢,慢中有快,想要干扰他的判断。

    “你分心了。”红袖说。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在看她的小拇指,那个指头在洗牌的间隙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不起眼的记号。他忽然想起那份破他千手观音的记录,里面有一条标注,说他的左眼会在出第三张牌时眨一下。他用了三年时间才改掉那个习惯,代价是输了十七场赌局,每一场都输得差点爬不起来。

    她现在用同样的手法对付他。诱他看她的小拇指,让他以为她在做记号,其实真正的关键在于她的食指。那个指头始终贴在牌背,通过按压的深浅来判断点数。

    花痴开伸手取牌。

    他没有按牌九的常规套路出牌,而是直接抽出三张牌,反扣在桌上。

    “选一张。”他说。

    红袖愣了一下。这不是标准玩法,她准备了三年,研究过他的每一种战术,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打破规则。

    “你在耍我?”

    “没有。”花痴开说,“你说你花了三年研究我,那就应该知道,我最擅长的不是千手观音,而是不按规矩来。”

    他把三张牌翻过来。一张天牌,一张地牌,一张人牌。天、地、人,正好齐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花痴开问。

    红袖看着这三张牌,没有说话。

    “你爹是天局的人,他欠的债是天债。这笔债我还了一部分,天局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是你的。”花痴开说,“天债、地债、人债,三张牌都在这里。你选一张,我跟你清算。”

    红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再伸出去,指尖在人牌上方停住。

    “人债怎么算?”

    “人债就是你我之间的债。”花痴开说,“你恨我,就选天牌。你要我的命,就选地牌。你——”

    他没说完。

    红袖把那张人牌翻了过来。

    “我要你的人。”她说。声音很轻,像一根针掉在地上,但花痴开听得清清楚楚。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正好二更天。前街卖糖水的阿婆收摊了,推着小车吱呀吱呀地走远。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烛火吹得晃了两晃,两个人脸上的阴影也跟着晃了两晃。

    “还有第三局。”红袖说。

    她站起来,走到花痴开身边,把桌上的骰盅拿过来,倒出六颗骰子。然后她又从袖子里摸出六颗,一共十二颗,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我爹生前最厉害的不是刀,是听骰。”她说,“他能听出十二颗骰子每一面的点数。他教过我,我没学全,只能听出九颗。但对付你够了。”

    花痴开看着那十二颗骰子,忽然笑了。

    三年没在人前笑过,这一笑把红袖笑愣住了。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爹教你的东西,恰巧是我会的。”花痴开把十二颗骰子全部收进骰盅,开始摇,“我师父叫夜郎七,你查过吧?”

    “查过。”

    “那你知道他的外号吗?”

    红袖皱了皱眉。她查过夜郎七的所有资料,但从未见过什么外号。

    “他有个外号叫——聋子。”花痴开说。骰子在他手里转,声音密得像下雨。“因为他从来不听骰。”

    “什么意思?”

    “听骰是下乘功夫。真正的高手不靠耳朵,靠手。骰子在你掌心转的时候,每一面撞击盅壁的轻重都不一样,手指能感觉到。”

    花痴开把骰盅举到耳边,闭上眼睛。

    “我不听它,我摸它。十二颗骰子在我手里就像十二个人,每个人的脾气我都知道,它们想停在哪一面,我能感觉到。”

    骰盅落桌。他睁开眼睛看着红袖,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不是杀气,不是得意,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光芒。

    红袖盯着那个骰盅。她知道赌桌上最忌犹豫,但她还是犹豫了。因为花痴开这番话把她的准备全打乱了。她练了三年的听骰,现在他告诉她这根本没用。

    “开吧。”花痴开说。

    红袖揭开盅盖。

    十二颗骰子整整齐齐摞成一柱,最上面一颗是红色一点,其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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