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69章 援军到来·花痴开回归
番外第169章 援军到来·花痴开回归 (第1/3页)
海风卷着咸腥戾气,横扫整座临江赌坊。
残阳如血,泼洒在青石板街巷上,满地碎裂的木牌、弯折的刀棍、淋漓的血痕,将昔日热闹喧哗的市井赌地,染成一片肃杀狼藉。
三日。
整整三日。
花痴开扬帆出海,远赴虚无岛对峙弈天会,偌大江湖,群龙无首。曾经被赌神秩序压得俯首帖耳的各方势力,终究耐不住蛰伏,趁虚作乱。
南海赌王携数百海上悍匪、江湖亡命之徒,水陆并进,直扑花城总坛。打的便是“赌神不在,趁机夺权,一统南方赌坛”的如意算盘。
这三日里,小七、阿蛮、玲珑、阿炳四人,以区区四人之力,死守这座花痴开亲手定下秩序的临江赌坊,硬生生扛住了南海势力七轮猛攻。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身后是花痴开的基业,是整个南方赌坛的道义根基,更是他们誓死要守住的家园。
赌坊朱红大门早已斑驳开裂,门板被刀劈斧砍得满是沟壑,边缘卷着木屑,沾着暗红血渍。两侧悬挂的“正心赌道,不欺世人”牌匾,半边碎裂垂落,随风轻轻摇晃,看着凄凉,却偏偏透着一股宁折不屈的硬气。
院中青石地面,早已被血水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
阿蛮半跪在地,粗布短褂彻底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他一双铁拳早已血肉模糊,指骨多处挫伤,虎口崩裂,双臂肌肉紧绷到微微颤抖。三日血战,不眠不休,他凭着一身蛮勇与悍劲,挡在最前,硬生生砸退无数次冲锋。
方才南海赌王麾下十大悍匪联手扑杀,刀枪齐落,招招夺命。阿蛮不闪不避,双拳硬撼兵刃,硬生生打碎三人刀骨,逼退众人,自己后背却挨了一记重鞭,皮肉外翻,筋骨震荡,一口热血堵在喉间,数次欲呕,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咳……咳咳……”
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庭院里响起,阿蛮低头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依旧猩红凌厉,死死盯着赌坊外黑压压的人马,没有半分退意。
他是花痴开身边最憨直、最忠勇的护卫,不懂千术诡道,不懂人心算计,只懂一件事——少爷不在,这方天地,便由他来守。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踏进球坊半步。
赌坊二楼回廊,玲珑一袭青布衣裙,裙角染血,发丝凌乱贴在脸颊,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清明。
她年少孤苦,身为丐帮遗珠,自幼混迹江湖,见惯尔虞我诈、强弱倾轧,比谁都懂绝境求生的门道。这三日死守,正面厮杀从不用她靠前,可整场防守的布局、诱敌、设伏、周旋,全出自她一人之手。
赌坊内外的陷阱布设、兵力调配、虚实掩护、流言惑敌,层层递进,环环相克。她以极致智谋,弥补人数悬殊,以最小代价,拖住数倍于己的强敌。
方才一轮猛攻,南海众人仗着人多势众,意欲四面合围,强攻破坊。玲珑临危不乱,引敌入后院窄巷,触发预埋的机关,碎石滚落、木栅合围,困住数十悍匪,再借夜色地势,分化围剿,硬生生瓦解了对方的合围之计。
只是连日劳心费神、高度紧绷,又数次近身缠斗,她白皙的手腕添了一道深长刀伤,面色早已褪去血色,泛着极致的苍白,唯有一双眼眸,亮得惊人,藏着少年人独有的坚韧与傲骨。
她扶着雕花栏杆,微微喘息,目光远眺江面,心底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焦灼。
虚空岛凶险莫测,弈天会高深诡异,师父此去,生死未知,归期未定。
可哪怕前路无望,哪怕四面皆敌,她们也必须守下去。
守住赌坊,守住根基,守住师父拼尽半生血泪换来的正道秩序。
赌坊东侧僻静角落,盲童阿炳静静立在风中。
他双目失明,不见血色残阳,不见满地狼藉,不见汹汹敌寇,可世间万物的动静,皆逃不过他一双灵耳。
自小失明,天赐异禀,听声辨牌、听音辨位,于无声处听惊雷,于纷乱中辨杀机。这三日血战,他便是全队最精准的眼线、最灵敏的预警。
敌军隐匿潜行、暗中绕后、拔刀蓄力、脚步异动,哪怕呼吸轻重变化,尽数被他捕捉。无数次暗中偷袭、暗处冷刃,都被他提前察觉,及时示警,一次次救下众人性命。
此刻他微微侧首,单薄的身躯立在残风之中,眉头微蹙,双耳轻轻颤动,精准捕捉着外围敌军的每一丝动静。连日紧绷耗神,少年身形愈发单薄瘦弱,脸色苍白如纸,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无半分佝偻怯懦。
他是花痴开最小的弟子,是世人眼中柔弱无助的盲童,可绝境之中,他从未拖过一次后腿,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四人之中,唯一尚能保持从容镇定的,只剩小七。
小七一身素色布裙,褪去了往日打理赌坊的温婉柔和,眉眼覆着一层风霜冷厉。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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