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赌约,未尽
第437章赌约,未尽 (第1/3页)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花痴开的身形晃了晃。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不动明王心经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猛——方才那局棋,他已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此刻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但他不能停。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杂乱。花痴开闪身躲进阴影处,屏息凝神。三个黑衣护卫匆匆跑过,腰间佩刀铿锵作响。
“快!后院厢房!”
“主人有令,所有人撤出总部!”
“那女人怎么办?”
“放人。这是主人的命令。”
脚步声远去。花痴开从阴影中走出,眼中闪过寒芒。放人?白无咎会这么轻易履行赌约?
他从不相信赌桌上的承诺——这是夜郎七教他的第一课。
循着护卫离开的方向,花痴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回廊曲折,越往后走,装饰越是奢华。金丝楠木的廊柱,羊脂玉的栏杆,墙上挂着的前朝名画……“天局”的财富,果然深不可测。
转过第七个弯时,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庭院,不大,却精致得令人窒息。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株垂丝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满了青石小径。庭院正中,有一间独立的厢房。
厢房门开着。
花痴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坐在窗边,侧对着门,手中拿着一卷书。晨光透过窗棂,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十年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在牢狱中,在刑场上,在某个阴暗的地下室。唯独没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庭院里。
“母亲……”他轻声唤道。
窗边的女子转过头来。
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未曾夺去她的风华。菊英娥的眉眼依旧秀丽,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鬓边有了几缕银丝。她看见花痴开的瞬间,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
“开……开儿?”
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花痴开快步走进厢房,在母亲面前跪下:“母亲,孩儿来迟了。”
菊英娥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从眉眼到下颌,一寸一寸,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她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滴在花痴开的额头上,温热。
“长大了……我的开儿长大了……”她哽咽着,“你父亲若能看到……”
“父亲会看到的。”花痴开握住母亲的手,“母亲,我们先离开这里。”
菊英娥却摇了摇头:“走不了。”
“为何?”
“白无咎在我身上下了‘锁心蛊’。”菊英娥挽起衣袖,露出手腕上一道细小的红痕,如血丝般蜿蜒至手肘,“此蛊与他心脉相连。他若死,我必死。我若离开他百丈之外,蛊虫便会发作。”
花痴开的脸色沉了下去。
果然。赌桌上的承诺,从来都带着附加的筹码。
“有解吗?”
“有。”菊英娥放下衣袖,“需要他自愿取出母蛊。但你觉得,他会吗?”
庭院外传来脚步声。白无咎的声音响起,平静如水:“英娥说得对,我不会。”
花痴开转身,看见白无咎站在庭院门口,身后空无一人。他换了一身玄色长衫,手中拿着一把白玉折扇,神情淡然。
“赌约我认,但没说不能留后手。”白无咎缓步走进庭院,“你父亲的教训告诉我——永远不要相信赌徒的承诺,包括自己的。”
“所以你要食言?”花痴开的手按在腰间软剑上。
“不,我会放她走。”白无咎在石凳上坐下,“但不是现在。三个月后,‘开天局’上,你若能赢我最后一局,我便取出母蛊,还你们母子自由。”
“开天局?”
“赌坛百年一度的盛事,你师父没告诉你?”白无咎展开折扇,“届时天下赌术高手齐聚,以‘开天’为名,赌一场通天彻地之局。胜者,为赌神。”
花痴开听说过“开天局”。夜郎七曾提过,那是赌坛最高荣耀,也是最大劫数。百年来,能在开天局上全身而退者,十不存一。
“你想在开天局上与我再赌一局?”
“不是一局,是最后一局。”白无咎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方才那局棋,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赌之道,不止有胜负,还有‘和’。但我不信。我要在开天局上,用真正的赌术,证明我才是对的。”
他站起身,走到海棠树下:“三个月后,东海之滨,天机岛。你若不来,你母亲身上的锁心蛊,就会在百日之时发作,痛苦七七四十九天而死。你若来了……”
他回头,微微一笑:“我们赌一场真正的‘开天’。”
花瓣飘落,落在他的肩头。这个掌控“天局”数十年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有一种孩童般的执拗。
“赌注呢?”花痴开问。
“你若赢了,我取出母蛊,解散‘天局’,在你父亲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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