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赌债,血偿

    第436章赌债,血偿 (第2/3页)

十五年。”

    他将白子放在棋盘边缘:“现在,该你替他下完这一局了。”

    花痴开看着棋盘。他的赌术师承夜郎七,棋道却是父亲启蒙的。花千手常说,棋如人生,一子错,满盘输。那时他还小,不懂父亲说这话时眼中的苍凉。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自己输了一生。

    “赌注呢?”花痴开问。

    “你若赢了,我放你母亲,给你所有当年害你父亲之人的名单,从此‘天局’永不找你麻烦。”白衣人说,“你若输了……”

    他顿了顿:“你的命,你母亲的命,还有夜郎七的命——都要还给我。”

    “夜郎七与此事无关。”

    “有关。”白衣人的笑容变得诡异,“你真以为,你父亲当年是随便找个人托孤吗?”

    花痴开的心沉了下去。

    “夜郎七,本名夜七。”白衣人缓缓道,“是我的师弟。二十五年前,他背叛师门,带着你父亲逃走。这笔账,也该算了。”

    长明灯噼啪作响。花痴开突然想起,夜郎七教他赌术时,总在最后说一句:“痴儿,记住,这世上有些债是还不清的。若还不清,那就不要还——掀了桌子便是。”

    原来师父早就知道。

    “怎么样?”白衣人问,“敢不敢赌?”

    花痴开伸出手,拈起了那枚黑子。棋子温润如玉,触手生凉。他闭上眼,仿佛看见父亲坐在对面,含笑看着他。

    二十五年前的棋局。

    二十五年的血债。

    “我赌。”花痴开睁开眼,眼中已无波澜,“但不是赌命。”

    “哦?”

    “命是你欠我的,不是赌注。”花痴开一字一句道,“这一局,我若赢了,你要做三件事:第一,释放我母亲;第二,解散‘天局’;第三……”

    他看着白衣人的眼睛:“你要在我父亲灵前,磕头认罪。”

    白衣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连烛火都静止不动。

    许久,他轻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花痴开将黑子按在棋盘上,“开始吧。”

    棋局续。

    第一子落下,花痴开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平生仅见的对手。白衣人的棋风看似温和,实则绵里藏针。每一子都落在最微妙的位置,不争一城一地,却隐隐掌控着全局大势。

    这是“天局”主人的棋——以天地为局,以众生为子。

    但花痴开没有慌。夜郎七教过他:“赌之一道,首在定心。心不定,纵有千般算计,也是枉然。”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棋盘变了。不再是十九道纵横,而是一片战场。白棋如云,黑棋如墨,两军对垒,杀气冲天。

    花痴开盘膝而坐,右手执黑,左手却在案下结印——那是夜郎七传授的“不动明王心经”中的“定心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过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于眉心。

    他的眼中,黑白分明。

    第二十三手,白衣人落子天元。

    这一手看似闲棋,实则将整个棋盘的脉络串联起来。白棋的势力如蛛网般展开,开始收紧。

    花痴开皱眉。这一手超出了他的计算——不是算不到,是算不清。白衣人的棋路没有定式,每一步都在变化,仿佛活物。

    他想起夜郎七说过:“棋道的最高境界,不是算,是感。感棋盘之呼吸,感对手之心跳。”

    花痴开闭上眼,不再看棋。

    他的指尖轻触棋盘,感受着木纹的脉络,感受着棋子的温度。然后,他“听”见了——听见了棋盘的脉动,听见了棋子的呼吸,听见了二十五年前父亲落子时的叹息。

    那一局,父亲为什么输?

    不是技不如人,是心乱了。因为他押上的,是妻儿的未来。

    花痴开睁开眼,落子。

    黑棋如刀,直插白棋腹地。

    白衣人挑眉:“好胆。”

    他不再从容,拈起白子沉思良久,才缓缓落下。这一子落下,整个棋盘的风向变了——白棋放弃外势,转为实利,开始硬碰硬地绞杀。

    这才是白衣人真正的棋风:狠、绝、不留余地。

    花痴开的额头渗出细汗。不动明王心经运转到极致,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极限。他能听见白衣人的心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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