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棋局如人生
第435章棋局如人生 (第1/3页)
无光厅,幽蓝依旧。
那张面具下的脸,花痴开曾在夜郎府最隐秘的密室中见过——悬挂在墙上的画像里,一个儒雅的中年文士,眉眼间带着三分疏狂,七分智慧。画像下的题字是:“吾兄花千树,赌坛谪仙,惜天不假年。”
花千树。
花千手的孪生弟弟,花痴开的亲叔叔。据夜郎七所说,此人二十年前游历海外时遭遇海难,尸骨无存。
“很惊讶吗?”花千树——或者说,白面——微笑着,那张与花痴开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上,有着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我以为夜郎七至少会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叔叔活在世上。”
花痴开缓缓坐回椅子,手中的黑子轻轻摩挲。玉石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略微冷静下来。
“他没说。”花痴开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或许他觉得,一个死人比一个活人更值得纪念。”
花千树的笑容淡了些:“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说话直指人心。我记得你三岁时,我第一次抱你,你就揪着我的胡子说‘假的’——那时我确实贴了假胡子伪装。”
花痴开的手指微微一顿。三岁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但那种直觉般的敏锐,似乎一直伴随着他。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要建立天局?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问题要一个一个来。”花千树在棋盘对面坐下,拈起一枚白子,“这局棋,我们边下边说。规则很简单,十九路棋盘,贴五目半,三小时时限。但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
他拍了拍手。四个角落的暗门同时打开,走出四个人。每人都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放着沙漏、香炉、铜壶等物。
“时间、气息、温度、湿度。”花千树解释道,“每隔一刻钟,沙漏翻转,你必须在一息内落子,否则判负;香炉里的‘迷神香’会逐渐浓郁,影响你的判断;铜壶里的水会慢慢加热,让棋盘温度升高;而整个大厅的湿度,会从现在的四成逐渐增加到九成——这对玉石棋子的手感会有微妙影响。”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些条件对我也一样。公平吧?”
花痴开看着那些装置。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围棋对弈,而是对身心全方位的考验。在极端环境下保持冷静,计算棋路,还要分心听对方说话——这是熬煞的终极版本。
“赌注呢?”他问,“你刚才说的,你的身份和‘开天计划’的真相,交换我的命和对师傅的信任。具体怎么算?”
“你赢,我告诉你一切,并且你可以安然离开,天局永不追杀。”花千树说,“你输,命留下,而且在你死前,我会让你亲眼看到,夜郎七是如何背叛你父亲的——不是通过文字,而是通过活生生的人证物证。”
花痴开的心脏重重一跳。他强迫自己呼吸平稳,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划过。
“开始吧。”他说。
计时沙漏翻转,第一柱香点燃,铜壶下的炭火被引燃。四个黑衣人各司其职,调整着大厅内的装置。
花千树执白先行,第一手落在右上角星位。
花痴开几乎同时落子,左上角星位。玉石棋子碰撞棋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假死?”花千树下着棋,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因为我和你的父亲,理念不同。他是赌坛的清流,相信赌术应当止于技艺,服务于娱乐,止于胜负。而我则认为,赌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道’的东西——它关乎概率,关乎人心,关乎选择。如果能将赌的原理应用于天下,那么治国、理财、用兵、外交,皆可事半功倍。”
他落下第二手,小目:“所以我假死脱身,暗中组建天局。最初的成员只有七个人,我们称之为‘七星’。夜郎七是其中之一。”
花痴开的手指顿了顿,但落子依然稳定。右下角,小飞挂。
“师傅知道你的身份?”
“当然。”花千树笑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事实上,是他帮我策划的假死。那场海难,船是他安排的,证人是他收买的,连海上的风暴时间,都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棋盘上的棋子渐渐增多。花痴开的黑棋取外势,花千树的白棋占实地,双方布局都稳健中透着锋芒。
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花痴开嗅到一丝,立刻屏息,从怀中取出一片薄荷叶含在舌下——这是夜郎七教他的,对抗迷药的小技巧。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建立天局?”花千树继续说着,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因为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混乱。各国征战,百姓流离,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真理被权力扭曲。而赌,是最公平的——在赌桌上,王公贵族和平民百姓,用的是同样的牌,掷的是同样的骰子。胜负只关乎技术和运气,不看出身,不看权势。”
他落下一子,打入黑棋的阵营:“所以我想,为什么不把这种公平推广到全世界呢?建立一个以‘赌’为规则的新秩序。重要的决策,通过赌局来决定;资源的分配,通过赌局来分配;甚至国家的争端,也可以通过赌局来解决。没有战争,没有流血,只有智慧和运气的较量。”
花痴开盯着棋盘。白棋的这一手打入很凶,如果应对不当,整个右下角的势力都可能被破。他沉思片刻,选择了最稳妥的应手——尖。
“听起来很美好。”他说,“但如果输的是百姓的粮食,是战士的性命,是国家的领土呢?这些也能拿来赌吗?”
“为什么不能?”花千树反问,“现在的世界,这些不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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