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续局中之局

    第433章续局中之局 (第2/3页)

在想来,当时的自己,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吗?

    “这一局,算平。”判官收回蓝子,红子也暗了下去,“记忆并非绝对真实,它会被篡改,会被遮蔽,甚至会被植入。你刚才赌的,是你以为的记忆,而非真实的过去。”

    花痴开沉默良久,才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惊门局’的规矩。”判官的声音依然冰冷,“我要赢的,是你的记忆。但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哪些记忆是真,哪些是假,这场赌局就失了意义。”

    他再次拂过镜面,第三次画面浮现。

    这一次,是十七岁的花痴开,第一次以伪装身份进入花夜国最大的地下赌场“金窟”。那一夜,他化名“呆面书生”,连挑三位坐镇高手,赢走黄金三千两。离场时,被赌场豢养的杀手尾随至暗巷。

    镜中的少年背靠墙壁,面对七个持刀大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手里只有三枚铜钱,那是他今晚唯一的战利品——不是黄金,是他从赌桌上顺手拿的,因为那铜钱的年份,和花千手留下的一模一样。

    “他会战,还是会逃?”判官问。

    花痴开看着镜中十七岁的自己。那孩子的眼神已经初具锋芒,但深处依然有稚气未脱的迷茫。那一夜……他做了什么?

    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最后他走出了巷子,身上沾了血,但都不是自己的。三枚铜钱少了一枚,后来在某个杀手的喉咙里找到了。

    “红子,战。”花痴开推子。

    判官这次没有立刻下注。他盯着镜中的少年,又看了看花痴开,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

    “蓝子,逃。”他终于推子。

    镜面流动。

    七个杀手围拢上来,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十七岁的花痴开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傻气,像个不通世事的书呆子。

    然后他抬手,弹出了第一枚铜钱。

    铜钱在空中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精准地嵌入冲在最前那人的眉心。那人甚至来不及哼一声,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二枚铜钱,第三枚铜钱……

    镜中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动作简洁得可怕。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三枚铜钱用完后,他夺过一人的刀,刀光在暗巷中绽开七次血花。

    最后,他站在七具尸体中间,刀尖滴血,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呆气的笑。

    镜面定格。

    红子亮起,蓝子暗淡。

    “第二分。”判官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一夜,你本可以逃。以你的轻功,他们追不上。”

    “我知道。”花痴开说,“但我不想逃。”

    “为什么?”

    “因为那一夜,是我第一次真正明白,”花痴开看着镜中十七岁的自己,那个少年眼神里的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在这个世界,不杀人,就会被杀。不赌上一切,就什么都赢不到。”

    虚空沉默。

    铜镜的光渐渐暗去,最终恢复成模糊的模样。判官收回镜子,桌面上的星宿图案开始流转,像活过来一般。

    “两局已过,你得一平一胜。”判官说,“再赢一局,你就能带走第一个秘密。”

    花痴开点头:“第三局,赌什么?”

    判官没有立刻回答。他肩上的乌鸦忽然振翅飞起,在虚空中盘旋一周,然后落在赌桌中央。乌鸦的喙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叩叩”的声响。

    随着这声响,桌面上的星宿图案开始变化。星辰移位,轨迹交错,最终构成一个全新的图案——那是一只手,一只正在拈花的手,拇指与食指之间,拈着一枚将落未落的铜钱。

    “千手观音……”花痴开喃喃。

    “第三局,赌‘心’。”判官的声音低沉下来,“不是记忆,不是选择,是那一刻,你心里在想什么。”

    镜面再次亮起。

    这一次,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一片混沌的光影。光影中浮现出一张脸——花千手。

    不是记忆中的任何片段,而是一个模糊的、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形象。花千手站在光影里,背对着画面,手中握着一把已经折断的刀。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这是你父亲临死前的景象。”判官说,“不是你的记忆,是‘天局’记录下来的真实。但画面没有声音,没有后续。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他心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什么?”

    花痴开猛地站起身,桌上的红蓝二子被震得跳了起来。

    “你……你们记录了我父亲的死?”

    “天局记录一切值得记录的事。”判官平静地说,“尤其是花千手这样的对手。现在,请下注。红子代表‘不甘’,蓝子代表‘释然’。”

    花痴开死死盯着镜中的父亲。那个背影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他从未真正见过父亲死去的样子——夜郎七找到他时,花千手的尸体已经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他唯一拥有的,是母亲转交的那枚骰子,和一句“你父亲让你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一个赌痴,一个将一生献给赌桌的人,在生命的最后,对儿子的期望只是“好好活着”。

    这本身,就足够说明什么。

    “红子。”花痴开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不信他会释然。”

    一个为赌而生的人,死在赌局上,怎么可能释然?

    判官看着他,眼神复杂。许久,他轻轻推出蓝子:“蓝子,释然。”

    镜面开始变化。

    光影中的花千手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花痴开从未真正看清过的脸,此刻如此清晰。四十岁上下,眼角有细纹,下巴上有胡茬,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少年人。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刀,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那笑容很淡,很疲惫,但确实是在笑。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镜面之外——仿佛隔着时空,看到了此刻的花痴开。

    嘴唇微动,没有声音。

    但花痴开看懂了那个口型。

    ——“够了”。

    花千手说完这两个字,身体向后倒去,断刀脱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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