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得手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得手了!? (第2/3页)
看身形是个十四五的半大孩子。
他贴着墙根摸到后窗下,轻轻叩了三下,停一停,又叩两下。
后窗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把药包从缝里塞出来,孩子接过,揣进怀里,转身就走,前后不到一息。
郎中的脸没露,窗缝合上了。
茶摊上打盹的两个,什么都没看见。
陈湛从阁楼上落下来,缀了上去,半大孩子走得很快,七拐八绕,专挑没灯的小巷。
走两步还要回一次头,听一听身后的动静,手法是有人教过的,很生涩,但也算警惕了。
陈湛缀在后头,隔着两条街,孩子回头的时候也看不到他。
孩子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城西一处井台,井早废了,辘轳烂了半截,井口拿木板盖着,压着石头。
孩子搬开石头,掀起木板,把怀里的药包塞进井壁一个砖洞,重新盖好,压上石头,拍拍手,钻进旁边的小巷,没影了。
人没去见李清粟。
陈湛伏在井台对面的屋脊上,药放进去,人就走,自有下一个来取?
李清粟确实够警惕的,不过
陈湛从后半夜守到天亮,天亮守到晌午。
井台是坏的,来挑水的、倒泔水的、路过的,没有一个去碰那块压井的石头。
陈湛不急,趴在屋脊背阴的瓦后头,一动不动。
晌午过了,日头偏西。
一个拾荒的老妇挎着竹筐,佝偻着背,沿街捡破烂,一路捡到井台边。
井台边歇脚,放下竹筐,揉了揉腰,看似无意地搬开石头,掀起木板,探手进砖洞,把药包摸出来,掖进竹筐底下的破布堆里,重新盖好,挎起筐又佝偻着走了。
前后还是不到一息,手脚比孩子还利落。
陈湛狐疑更重,无声地从屋脊上滑下来,远远跟上。
老妇走得慢,一步三晃,竹筐里的破烂哗啦哗啦响。
她走的路绕得很。
明明往东就近,她偏往南绕,过了两条街,又折回西边,专走人多的地方,菜市、当铺、杂货摊,混进赶集的人堆里,走走停停。
走到广安门内大街,前头一道盘查的卡子。
两个警察拦着行人查良民证,翻挑筐。
老妇排着队过去,把竹筐递上去给人翻,警察伸手在破烂堆里扒拉了两下,烂菜叶、碎铜烂铁,臭烘烘的,皱着眉摆了摆手,让她过去。
那包药,掖在竹筐最底下的破布卷里,没翻着。
陈湛没走卡子,贴着街边的铺面,从一条岔巷绕过去,上了房,沿着屋脊越过卡子,落到大街那头,重新缀上老妇。
绕这一趟,前后差了小半条街。
要不是他听得见竹筐里药包蹭着破布的那点动静,盯得住,这一节就断了。
老妇过了卡子,又走了一段,拐进一座土地庙。
庙小,香火早断了,门框塌了半边,里头的土地像缺了个胳膊,神龛上积着厚灰。
老妇进去,对着神像拜了拜,趁拜的工夫,把药包从竹筐底下摸出来,塞进神龛底座一道砖缝里,又拜了两拜,挎起筐出了庙,沿街捡她的破烂去了。
陈湛蹲在庙对面一处坍了的院墙后头,看着那座土地庙。
一环套一环?
孩子,老妇,谁也不见谁,谁也不知道药最后送到哪儿。
每一节只管把药从一个洞挪到另一个洞,断了一节,顺不下去,也查不到根。
李清粟是干老了敌后的人。
她受着重伤,藏在城里,连给她续命的郎中都不知道她的窝,单靠这一条层层套着的暗线传递。
藏得这样深,难怪青衣社翻了半个城南,也没把她翻出来。
陈湛守着土地庙,又是半天。
日头落下去,天擦黑。
土地庙来了第三个人。
一个瘸腿的汉子,挑着一副糊纸活的担子,纸人纸马、白幡灵幢,城里办丧事用的物件。
他一瘸一拐进了庙,借着给土地上香的由头,从神龛砖缝里摸出药包,掖进担子上一个纸扎的童男肚子里,挑起担子又出来了。
往城西南去。
天越来越黑,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瘸腿汉子的担子压得吱呀响,一步一晃,走得不快,路却走得偏,专往背街的死角里钻,越走越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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