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小阮芷,好久不见
第四百八十五章 小阮芷,好久不见 (第3/3页)
不会来逗她玩。
佛堂烛影,血溅七步,菩萨低眉,金刚怒目,这十六个字,也是当年叶凝真亲口说的。
“这人在哪?“
阮芷一边说一边撑着墙壁要往下挪,两条腿刚沾地就打了个颤,膝盖一软,险些栽下去。
阮良山赶紧上前扶住她。
“师妹,你身上的伤……“
“你们在哪见到他的?我亲自去找他。“阮芷根本没听他说话,攥着阮良山的手臂,指甲掐进了肉里。
“师妹真与此人是旧识?“
“旧识?“阮芷的声音拔高了,又被胸腔里的痛拉回去,咳了两声,“不只是旧识!“
方鹤年和方鹤鸣面面相觑。
他们从没见过阮师叔这个样子。
三个多月的逃亡,受了那么重的伤,最凶险的时候追杀的人堵在门口,阮师叔都没有慌过。
现在,听了一句话,整个人都变了。
“不用了,小阮芷,好久不见。“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像是老朋友在街上碰见了,随口打了个招呼。
所有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方才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了。
年轻的脸,三十出头的样子,但又感觉气质不像这个年龄的人,五官分明,有种说不出的奇特韵味。
灰色对襟衫,粗布裤子,布鞋,头发往后拢着。
和方才是同一个人,又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阮芷看着门口的人,身体僵住了。
攥着阮良山手臂的手松开了,两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张脸,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浑浊变得清澈,从清澈变得滚烫。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陈湛走进来。
脚步不快,一步一步的,从门口走到床前。
阮芷就那么看着他走过来,像是看着一个从梦里走出来的人。
足足呆愣了半天。
直到陈湛走到面前,她才被腹腔内翻涌上来的痛楚拉回了意识,弯下腰咳了两声,咳出来的气带着血腥味。
她抬起头,已泪流满面。
“你没死啊.姐夫“
这句话说出来,她已经忍不住扑倒陈湛怀里,继续无声地流泪。
陈湛看着她。
当年的阮芷,身形矫健,俏皮活泼,胆大直率,出手利落,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永远散发着活力。
那时候她跟在叶凝真身后,叽叽喳喳的,嘴上不饶人,天不怕地不怕。
十七年。
若是按年龄算,她也不过三十多岁。
但眼前这个女人,头发白了一半,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形同枯槁。
“没死。“
陈湛轻声回应,语气里也带了些伤感。
当年不辞而别,留下的羁绊太深,阮芷这副模样,多半还与他有些关系。
阮芷就这么无声地哭了一会儿,脸埋在陈湛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过了好一阵子,她稍微恢复了一些情绪,从陈湛怀里退开,用袖子抹了把脸,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先出去一下。“
门口的三个人回过神来,还在琢磨方才那声“姐夫“是什么意思。
“额……哦哦,好。“
阮良山拉着两个徒弟出了门,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两个人。
陈湛把阮芷扶回床上放好,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指尖按在寸关尺三处,气血内照,顺着脉象往里探。
她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方才那么激动,心跳速率都不算快,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来了。
心脉受损,肺腑有淤,肾脏也伤了。
身上还有枪伤,三处弹孔,子弹没取出来。
有暗器伤,铁蒺藜或者飞镖之类的东西留下的,伤口边缘有金属锈迹。
还有一些掌伤,内力透体而入,震在脏腑上的,留下的暗伤比枪伤还难治。
这一身伤,若是普通拳师,早死了好几次了。
阮芷还能撑着坐起来,扑到他怀里哭一场,可见其功力深厚,硬撑着没让自己垮掉。
“十几年不见,你倒是进步颇大。“陈湛一边把脉一边开口,语气松弛了些,“哪年破入化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