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神而明之!

    第四百八十四章 神而明之! (第2/3页)

进出的人也杂。

    有穿长衫的武人,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过的,有穿西装打领带的,皮鞋锃亮,还有几个穿半旧军装的,腰间鼓鼓囊囊,枪套的轮廓隔着衣服都看得出来。

    一个武术总会,门口停官车,出入的人带枪。

    这不是武馆。

    陈湛在街角的报摊上买了份报纸,翻开挡着脸,靠在墙边站着。

    看了大约一刻钟。

    进出的人不少,频率很稳,三五分钟就有人进去或者出来。

    有几个穿短打的年轻武人从侧门出来,臂上绑着青色布条,走路带风,眼睛朝上翻着,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其中一个和门口站岗的人说了几句话,掏出一封什么东西递过去,站岗的人接了,转身进了大门。

    进出有凭证,层级分明,规矩严。

    陈湛收起报纸,转身走了。

    心里没什么波澜。

    中华盟分裂,一部分人投了青衣社,这事吴江龙昨晚说了,青衣社有钱有人有枪,能把持住中华武术总会,不稀奇。

    虽然十几年没在,但战争的过程并没有改变,抗日战争刚刚打响的时候,那边的势力如日中天,自然许多人往那边靠。

    没有按照他留下的路线走,也不算什么大错,武林中人也要吃饭,也要活命,投过去的自然不在少数。

    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走各的路。

    中华盟是他当年一手搭起来的架子。

    搭的时候想的是把武林中人拧成一股绳,做点事,至于后来怎么分的、为什么分的,十七年了,分了就分了。

    他把报纸折好塞进衣兜里,往码头的方向走。

    渡轮上,陈湛站在船舷边,看着港岛的轮廓在身后慢慢变小。

    海风咸腥,吹得衣襟猎猎响。

    靠岸之后,他没有回城寨,往西走,去深水埗。

    深水埗比九龙城更破。

    棚屋区一片接一片,铁皮顶、木板墙、油布帘子,和城寨里的格局差不多,但没有城寨那种密不透风的压迫感,起码头顶能看见天。

    街上全是人。

    操各种口音的,广东话、潮汕话、闽南话、上海话、国语,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卖凉茶的、卖白粥的、摆地摊的、帮人写信的、给人算命的,窄窄一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难民。

    比城寨里的人更苦。

    城寨好歹有个顶,有个窝,深水埗的棚屋区里,有些人连棚屋都租不起,就在街边搭一块油布,底下铺张草席,一家老小挤在里面。

    陈湛在深水埗的街上走着。

    昨晚拳场上那两个年轻人,赵宏伟的同门,他们提过一句,师叔姓阮,练的是程派八卦掌,就在深水埗这一带。

    程派八卦掌,阮姓。

    这两个字眼凑在一起,他不可能不在意。

    走了几条街,拐过一条横巷,经过一条窄弄的口子时,陈湛的脚步顿了一下。

    弄堂里面,有人在走圈。

    一根碗口粗的木桩钉在地上,一个人绕着木桩转,步子不快,身体微微内倾,重心压得低,两只手在身前交替换掌,穿掌、撩掌、翻掌,一圈一变。

    是八卦掌的走圈。

    陈湛站在弄堂口,看了几圈。

    八卦掌的走圈,各派有各派的走法。

    尹派走圈步子大,身形挺拔,讲究的是龙行虎步,气势开张。

    程派不一样,步子碎,腰胯拧转的幅度大,身形矮,重心低,掌法多,穿撩劈按,路子更缠更绵,劲力走的是螺旋。

    面前这个人走的是程派的路数。

    步子碎而稳,腰胯每一转都带着拧劲,掌法变化多,穿掌走螺旋,撩掌带翻转,根基扎实,不是野路子,有师承。

    走圈的人停了,转过身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脸上有一道旧疤,从额角拉到颧骨,愈合多年,已经发白。

    穿着灰布衫,袖口卷到肘弯上面,小臂上有几块新伤疤,还没好全。

    他看到弄堂口站着一个人,目光一沉,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说话,但身上的气一下子收紧了,两只脚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前脚虚后脚实,随时上前后撤。

    练家子的警觉。

    陈湛与他对视。

    男人不认识陈湛这张脸,但陈湛觉得他眼熟。

    当年程派八卦掌分几拨人南下,一拨去了佛山,一拨在广州。

    陈湛去过佛山的八卦馆,但广州那边的金楼和八卦馆他没有亲自去过。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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