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这一刀五万年的功力!

    第649章 这一刀五万年的功力! (第2/3页)

里,她是不允许孩子错过饭点的,更不允许孩子在外面过夜,这不是她的做事方式。

    他走进屋里。

    「普鲁托。」

    他蹲下来,推了推孩子的肩膀。

    「醒醒,天黑了,你妈妈呢?」

    「6

    」

    「普鲁托。」

    奎托斯推了第二下。

    力道大了一些。

    毯子从肩膀上滑落了半截,露出孩子穿着麻布小衫的上半身。

    「普鲁托?」

    没有反应。

    男人沉默了一瞬。

    「普鲁托。」

    他轻轻把手放在孩子的脸上。

    从叫到喊。

    「普鲁托!」

    他双手扣住孩子的肩膀,将他翻过来面朝上。

    小家伙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

    赤红色的眼睛闭着。

    睫毛一动不动。

    他活着。

    心跳在。

    胸腔还在起伏。

    但...

    他不在了。

    抱起普鲁托。

    奎托斯双臂将孩子箍在胸前,他猛地冲出院门。

    隔壁。

    三十步外。

    尼科斯的住处。

    一栋比奎托斯的农庄还要小一圈的石屋,墙壁上爬满了乾枯的藤蔓,屋顶横梁就是奎托斯上次雪夜帮他加固过的那根。

    老兵一直抱怨说下雨的时候能听到头顶在吱呀,奎托斯检查过之後发现是榫卯松了,花了半个下午重新嵌了一遍。

    门口的石阶上没有人。

    往常这个时辰老兵会坐在那里磨剑..

    他每天傍晚还是会从屋里搬出那块被磨得中间凹下去的磨刀石,把剑搁上去,一下一下地推,推到天黑,推到星星出来,然後收拾东西进屋睡觉。

    今天石阶空着。

    磨刀石也不在。

    奎托斯抱着普鲁托走到门前。

    还没抬手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後的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岁出头,穿着旧皮甲,手臂上有干活留下的茧。

    奎托斯认得他,是城南东边那片地的佃户,尼科斯在去年秋天把自己名下一小块闲置的旱地转交给了他耕种,条件是每月替老兵挑两趟水。

    「奎托斯?你...你回来了。」他结结巴巴的。

    「尼科斯呢。」

    "5

    」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

    「老人家......他...

    「」

    「他走了。

    「」

    奎托斯没说话。

    「你出征那天的清晨我过来给他挑水.....」他低声道,「他走得很安详,没有..

    没有受苦...」

    年轻人絮絮叨叨地说出来了事情的经过。

    尼科斯死在他出征的前一夜。

    出征那个清晨,奎托斯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以为老兵睡过头了。

    可现在他知道了。

    老家伙只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奎托斯抱着普鲁托走回了家。

    灰黄色的花瓣在夜色中看不出颜色了。

    他把普鲁托放回床上,将毯子重新盖好。

    城外。

    远征军的临时营地还没撤。

    按照惯例,主力部队需要等到城内信号确认之後才能分批入城解散编制。

    可信号迟迟没来。

    格拉科斯的帐篷里点着两盏油灯,烟气在帆布顶下面盘旋,一层一层地往上叠,把帐篷内部熏得灰蒙蒙的。

    「你再说一遍。」大将军低喝。

    副官站在桌前,左手无意识地绞着头发。

    「希波孔殿下在三天前...成为了斯巴达的摄政王。」

    「什麽摄政王?!」

    油灯被震得跳了一下。

    「砰!」

    格拉科斯的手拍在桌面上。

    「斯巴达什麽时候有过摄政王!」

    「延达柔斯王呢?!」

    副官苦笑了一下。

    「王大病不起,城内目前由希波孔殿下...」

    「据说他宣布为摄政王的那天...」副官低声道,「雅典娜女神还降临了金雨作为赐福,阿瑞斯神点燃了圣火作为护佑。」

    「放屁!」

    格拉科斯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摺叠凳,「王出征前跟我喝了三碗酒,怎麽可能病了!这是谋权篡位!」

    「可我们现在在城外......」副官声音更低了,「如果没有粮食补给」

    「那我们就自己种地!」格拉科斯猛地站起来,「我们只认一个王!那就是延达柔...」

    「黑太阳!」

    帐篷外面传来了喊声。

    格拉科斯一愣。

    他认得这个词。

    战场上的士兵们给奎托斯起的绰号。

    黑色太阳。

    因为每当他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会褪色。

    天空和大地的颜色全部变成了灰白色的背景,唯独他站在正中央,灰白色的皮肤和赤红色的斯巴达战纹,像一颗烧穿了世界的太阳..

    格拉科斯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营地外的道路上。

    奎托斯从城南方向过来,沿着营地外围的道路向城门方向前进,步伐不快不慢,克利奥斯之甲在夜色中吞噬了所有落在它表面的光线..

    他没有停。

    可营地里的士兵们看到了他。

    战场上的黑色太阳。

    在万物褪色之灰白光雾中冷静如水的那张脸。

    「奎托斯!」

    格拉科斯站在帐篷前大喊。

    奎托斯没理他。

    格拉科斯愣住了。

    这次和奎托斯并肩作战的远征,每一次都是他负责方阵指挥,奎托斯负责正面突破,两人之间的默契足以让他读懂这个沉默半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绪...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格拉科斯瞳孔微微一缩。

    城门的方向。

    花岗岩雕凿後嵌入城墙基座、需要数十人同时推动滑轮才能开合的城门..

    被踹倒了。

    石门从门框中脱落,向内倒塌,砸在城门内的石板路面上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碎石和灰尘从倒塌处向两侧喷涌而出。

    「什麽情况?!」

    副官从帐篷後面探出头来,一脸惊骇。

    格拉科斯没有回答。

    他盯着城门坍塌处那个逆着月光走进去的灰白色背影,胸口忽然涌上来一股冰凉的预感。

    难道说.......?!

    格拉科斯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抓起帐篷柱子旁立着的长矛和盾牌,铜盔戴上,颌带一扣。

    「勇士们!」

    他对着营地咆哮。

    「跟我上!」

    士兵们从帐篷里涌出来。

    没有人问为什麽,没有人需要理由。

    黑色的太阳动了。

    而他们只需要跟上!

    当奎托斯到了王宫前方的大广场时,他身後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

    三百个全副武装的斯巴达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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