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阿瑞斯:雅典娜已经死了!我说的!
第647章 阿瑞斯:雅典娜已经死了!我说的! (第2/3页)
来。
海水从他的靴子上往下淌,链条拖在身後,在水面上划出两道平行的暗红色尾迹,他走上礁石滩,沿着崖壁的缓坡往上走,克利奥斯之甲胸口位置的接缝里,蓝紫色的野花还在,花瓣上沾了一点海水的盐渍,泛着细微的碎光。
他走到崖顶。
「还有吗?」
奎托斯扫了一圈远近的海面。
格拉科斯挠了挠脑袋。
「没.——.没了吧?」
他转头看向身後的侦察兵,侦察兵使劲摇头。
晚上。
崖顶的营地架起了篝火。
火光照亮了方圆几十步的范围。
损失不算大..
坠崖的三十多名战士中有将近一半被赫拉克勒斯在崖壁上接住了,真正没能救回来的有十七个人。
他们的名字会被带回斯巴达,刻在阵亡者纪念碑上。
格拉科斯和他的军官们在另一堆火旁边整理损失报告和装备清单。
赫拉克勒斯靠在一块还算平坦的大岩石上,大棒搁在膝盖上,手里抱着一碗从格拉科斯的补给车上搜刮来的酒。
「我跟你说。」
他灌了一口酒,脸上的不满写得明明白白,「我这一趟纯粹就是白来。」
格拉科斯头也没回,「你怎麽就白来了?崖壁上的十几个人是谁救回来的?」
「我只是负责接人!」赫拉克勒斯一拍大腿,酒液从碗沿溅出来,「真正干活的是那个!坐在那里跟没事人一样的那个!」
他指了指不远处独坐的灰白色身影。
奎托斯盘腿坐在崖边的一块突出岩石上,赤红色的双眼望着海面,混沌之刃重新缠回了双臂,链条安静地贴着灰白色的皮肤。
赫拉克勒斯嘟嘟囔囔地又灌了一口酒,「我以为这次好歹能让我打个痛快。结果呢?
最大的那个都被他一个人吃了,给我剩下的就那几条......该死,这种事应该让荷马那小子来,他是吟游诗人啊,负责看就行了。让英雄来看戏,这算什麽?」
格拉科斯虽然不知道荷马是谁,但还是觉得应该安慰一下这位名震整个希腊的大英雄。
「赫拉克勒斯大人。」
格拉科斯开口,「您今天在崖壁上接住了十几个人。」
「嗯。」
「您一棒砸碎了第一头魔兽的脑袋。」
「嗯。
「」
「您的英勇事迹」
「够了够了。」
赫拉克勒斯摆了摆手,闷了一大口酒。
「你就直说。在场的所有人加一块都没那个秃子杀得多,是不是?」
格拉科斯沉默了一下。」
.是。」
赫拉克勒斯把碗往石头上一磕。
「******。
「」
远处,另一堆篝火旁围着一群刚经历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一天的勇士们,趁着火堆的劈啪,他们低低的歌声开始了。
「怒潮未涌,他已站在海上~怪物在他脚下褪色~」
「太阳把万物照成金色~他将万物烧成灰烬~黑色的太阳啊~把你的妻子带回家,黑色的太阳啊,把你的麦田种满~」
赫拉克勒斯端着酒碗愣在那里。
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坐在崖边的奎托斯。
灰白色的身影纹丝不动,赤红色的双眼望着漆黑的海面,胸甲缝隙里的蓝紫色野花在火光中微微摇曳。
「黑色太阳?」
赫拉克勒斯嘀咕,「真没眼力,他不就是种地的?你说对吧,格拉科斯。」
「格拉科斯?」
大英雄挑了挑眉,却见大将军格拉科斯不知什麽时候早已醉晕了过去。
斯巴达。
全城戒严的第一天。
街道上只剩下巡逻的士兵和风。
石板路面被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士兵的铁靴踩上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声音在空荡的巷道里回荡了两个来回才消散。
午後。
一个穿着破旧斗篷的人沿着城南的土路从南方走来。
斗篷的颜色说不清是灰还是褐。
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经过的位置留不下太多可以辨认的痕迹..
靴底似乎是乾的,走在湿润的土路上也没有踩出泥脚印,可当他路过城南的灌溉渠时水面泛出暗红色的涟漪,似有什麽东西从渠底的泥沙中被搅动了出来...涟漪从他脚边的位置向两端扩散,数息之间传遍了整条渠..
整条渠的水都红了。
「水里有血——!」
尖叫声从城南的菜田里传出来。
街上巡逻的士兵闻声赶来。
他们看见了红色的渠水。
面色骤变。
消息沿着巡逻路线从城南向城北传递..
可当士兵们抬起头想要确认天色的时候..
太阳不对了。
正午的太阳本应还挂在天顶可它此刻陡然下沉。
不应该,这不可能,天体的运行不会以这种速度变化,可它就是在下沉,在坠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天穹之上滑向地平线的尽头.....
残阳如血。
猩红色的光覆盖了整座城市。
街道上开始有人跑动。
铁靴的嗒嗒声变成了杂乱的冲击声..
有人从屋子里冲出来,仰头看天,然後愣在原地,有人拉住正在跑过的士兵问发生了什麽,士兵甩开他的手继续跑,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训练场上操练到一半的年轻战士们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脸都转向了西方..
太阳在那里。
却似是被从胸腔中活生生拽出来的心,挂在地平线上方最後一寸的位置上,往外喷涌着血色...
城北的神殿。
祭坛上的圣火猛地窜高。
原本只有半人高的火焰在这一瞬暴涨至了穹顶!
橘红色的火焰变成了深沉的暗红,火焰的尖端甚至舔到了穹顶上雕刻的战神浮雕..
年老的祭司跟跄着从内殿中冲出来。
他双眼圆睁,跪倒在祭坛前面。
血红色的圣火在他头顶轰鸣。
「红马已至!」
老祭司的声音从颤抖中挤压出来。
「祂手中的矛已指向大地,祂将从和平的骨头中拔出战争的种子,凡安眠者,必在他的踏步中惊醒,凡握犁者,必将犁铧打成刀剑!」
吟诵声响彻了整个斯巴达!
吟游诗人们从酒馆和街角钻了出来。
他们抱着里拉琴,有人甚至只来得及拿一面手鼓,他们不需要看到祭司的脸,他们只需要看到那片猩红色的天空和暴涨的圣火...
剩下的,诗人的本能会替他们补完。
里拉琴的弦被急促地拨响。
手鼓的节奏从街头的第一个路口传出来,快速蔓延。
「红马之骑已出城门!斯巴达安逸太久!」
「神怒降临!」
「他不满足於祭坛上陈旧的鲜血!祂要新的血!从田垄上流出的汗水不是袖要的祭品!从伤口里涌出来的鲜血才是——
h
「」
歌声和鼓声在猩红色的天光下迅速蔓延到了整座城市。
大街小巷里,斯巴达的市民们开始跪倒。
有人双手合十额头贴地,有人抱着孩子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有人将家中的铜器和食物搬到门口摆成一排,算作献给战神的临时祭品..
城墙。
希波孔站在其上。
他扶着垛墙的边缘,仰头看着那颗挂在地平线上的血色太阳。
猩红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摄政王看向身後廊柱中的阴影。
萨维奇靠在那里,豹皮兜帽半遮着脸,双手拢在袖中。
「你......」希波孔的声音发紧,「你怎麽做到的?」
萨维奇从廊柱上直起身来。
「殿下。」他微微欠身,「现在我的建议是......离城墙远一点。」
「什麽?」
「勿要被余波波及。」
希波孔瞳孔一缩。
他再次转头看向猩红色的天穹。
血色的太阳还挂在那里。
吟游诗人的歌声从城内传上来。
鼓声、琴声、祭司的吟诵、市民的哭喊..
所有的声音搅成了一团浑浊的嗡鸣,从城墙下方涌上来,灌进他的耳朵里..
神怒了。
斯巴达安逸太久了。
秋收的歌声唱得太久了。
神要血。
而他希波孔...
恰好在这个时刻站在了城墙上。
恰好在这个时刻手握摄政王的权柄。
恰好在这个时刻...
「神应允了我...
」
他回过头来,喃喃着问。
「神也应允了我麽?」
「神也应允了我麽?!!!」
萨维奇退後了一步,他弯了弯腰。
「殿下。」
希波孔望着猩红色的天空。
他放生狂笑,笑声从城墙上传下去,在猩红色的天光中回荡了很久。先前因为奎托斯而产生的一切担忧、一切不安、一切半夜辗转难眠的焦虑,在这一刻统统消散!
神站在他这一边。
这便足够了。
「砰砰!」
门被敲响。
丽珊德拉打开门,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门外的年轻人。
男人摘下兜帽。
面容年轻。
亦是英俊到了刻意的程度。
太过对称的五官、太过饱满的唇线、太过清澈的瞳孔,这张脸就似是从神殿浮雕上直接剥下来贴在了活人的头骨上面。
「善良的农妇啊,我是过路的旅人,让我进去喝杯水可以麽?
「然後把杀戮带进来麽?」丽珊德拉平静道。
阿瑞斯的微笑凝固了半拍。
他歪了歪头,重新打量面前这个穿着粗麻布裙的女人。
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门槛上,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後。
这是一个农妇。
「你认识我?」阿瑞斯挑起眉,「一个普通的农妇。
「你想要什麽,阿瑞斯。」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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