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三生子。

    第639章 三生子。 (第2/3页)

 真正的火。

    被层层叠叠的血肉包裹着,却拥有不属於这个纪元的温度。

    帕拉斯·雅典娜怀了孩子。

    这不应该。

    誓约绑在她的本源上。

    从诞生之日起,她的神格中就写入了纯洁二字..

    就像火不能是冰..

    风不能是石。

    好吧...

    很显然,阎魔刀将她的神性与人性劈开的瞬间..

    誓约跟着神格一起沉入了深渊。

    留在表面的丽珊德拉,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誓约、没有枷锁的空白容器。

    而这个空白容器在一个名为奎托斯的半神身边度过了将近两年。

    她的手停在小腹正中。

    掌下的脉搏跳得很稳。

    她倾注神力去探测...

    雅典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第二世界。

    古神。

    如果奎托斯的父亲是诸神黄昏幸存者。

    那麽奎托斯体内流着的或许有古神遗传..

    而古神的生殖力..

    在第二世界的编年史里,古神的後裔往往继承远超父辈的潜力..

    这团火在她腹中的存在方式,更像是种子破土..

    不是她孕育了它,而是它选择了她的身体作为土壤。

    雅典娜闭上眼。

    这个孩子是谁的?

    丽珊德拉的?

    如果是在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怀上的..

    如果这个孩子源自那一刻...

    那它是两个真实的人在真实的情感中孕育的生命。

    可如果她现在是雅典娜..

    那这个孩子就是一个神明被一个不知情的凡人播种的意外产物。

    一场计算失误。

    一个漏洞。

    她是雅典娜。

    当然是。

    女神咬住後槽牙。

    银色的神力在指尖聚拢。

    对外伪造成流产..

    奎托斯从不会怀疑她。

    她贴着小腹,指尖下是不属於她的火焰。

    火在跳动着。

    不知情。

    不设防。

    像田里刚探出泥面的一棵麦苗...

    银光已经汇聚成型。

    可..

    她还是移开了手。

    银光散去。

    如果这麽做了...

    她和宙斯有什麽区别?

    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雅典娜移开了视线。

    绝对不是因为母性,也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骄傲。

    帕拉斯·雅典娜的骄傲不允许她成为宙斯第二。

    罢了。

    事已至此。

    将错就错。

    她现在不是雅典娜。

    她是丽珊德拉。

    以这个身份继续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生下孩子。

    用妻子和孩子这两枚棋子..

    在未来某个关键的节点...

    雅典娜闭上了眼睛。

    银光从全身褪去。

    灶台上的陶碗停止了嗡鸣。

    乾草床铺上的麦秆歪歪扭扭地倒回原位。

    屋里恢复了沉默。

    只有腹部深处不属於这个纪元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斯巴达王宫。

    石柱撑起穹顶。

    走廊两侧站着持矛的卫兵。

    每隔十步一人,盔缨的红色染料在阳光下显得很新。

    所有人都看到了从走廊尽头走来的身影。

    灰白色的皮肤,赤红色的双眼,左脸上一道纵贯观骨到下颌的红色战纹。

    身上穿着一件洗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粗麻布衫。

    右脚靴底踩着一坨还冒着热气的新鲜牛粪。

    没有人拦他。

    守卫们的长矛纹丝不动,只有目光随着那个身影移动了全程。

    在斯巴达,有四样东西不会被阻拦...

    国王的马车、战神的使者、赫拉克勒斯的信、还有奎托斯..

    前三样出於经验,後一样出於敬畏。

    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新兵试图在走廊里拦住他核实身份,结果被他连人带矛拎起来塞进了墙壁的壁龛里。

    新兵其实没什麽事..

    不过壁龛里原本供着的阿瑞斯陶像没有..

    议事厅。

    穹顶下回荡着争执的尾音。

    延达柔斯坐在石椅上,拳头撑着太阳穴,一副被吵出了偏头痛的表情。

    他对面站着希波孔。

    亲王的甲胄擦得发亮,胸口的徽记在窗口射入的光线下流光溢彩。

    「城南的土地不能全交给一个外乡人——

    「6

    「他交出了三倍於预期的粮食,希波孔。三倍。」延达柔斯的语气已经从最初的据理力争退化为了疲惫的陈述。

    「粮食是粮食,土地是土地!斯巴达的土地从来没有这样」

    「二位,听我一言。」

    第三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旁边的石柱边靠着一个男人。

    披着一件豹皮大衣。

    花纹完整,毛色油润。

    这个人...

    似乎不属於希腊?

    他五官更介於北方的某种血统之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对面前两位斯巴达权力核心的争吵只有三分兴趣。

    汪达尔·萨维奇。

    延达柔斯两个月前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北部的山路上捡回来的。

    据说是个旅者。

    会十七种语言。

    精通二十六种棋类游戏。

    对地中海沿岸所有城邦的政治格局了如指掌。

    延达柔斯觉得他是个天赐的谋士。

    希波孔觉得他是个滑头。

    「争吵并没有用。」萨维奇从豹皮大衣的领口里抬起下巴,「城南的产出在那里摆着。」

    「那位勇士...」

    「砰—!」

    议事厅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牛粪的气味率先抵达。

    奎托斯走进来。

    萨维奇把半闭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深褐色的瞳孔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极为专注。

    奎托斯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

    国王、亲王、以及角落里穿豹皮的陌生人。

    「啊...吾友。」

    延达柔斯坐直了身子,「有什麽事?」

    「给。」

    奎托斯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块东西。

    泥板。

    巴掌大。

    他走上前,把泥板搁在延达柔斯面前的石桌上。

    泥板上用尖石刻了两行字。

    第一行:奎托斯·肯特第二行:丽珊德拉延达柔斯低头看着泥板。

    「这是...」

    「婚约。」奎托斯答。

    「丽珊德拉现在是我的妻子。」

    希波孔的眉毛差点飞出额头。

    「那个奴隶?」

    奎托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希波孔把後半句话咽了回去。

    延达柔斯摸了摸泥板上的刻痕。

    「...肯特?」

    奎托斯点头。

    「你父亲的名字?」

    「嗯。」

    这是延达柔斯第一次知道这个灰色巨人的家族姓氏。

    在希腊的命名传统中,名字後面跟着父名..

    奎托斯,某某之子。

    这才是通行做法。

    可泥板上的写法不一样。

    奎托斯·肯特。

    名在前,父名在後,用一个圆点连接。

    「这...」

    这种命名方式延达柔斯从未在任何一个希腊城邦见过。

    倒是隐约听旅者们提过,地中海对岸那个新兴的蛮族共和国..

    罗马人有类似的命名结构。

    延达柔斯还想追问更多关於这个姓氏的来历,可奎托斯已经转身了。

    「吾友。等一等——

    」

    「今天的地还没翻完。」

    脚步声踩着石板远去。

    牛粪脚印延伸到议事厅的门口,在阳光中慢慢风乾。

    三个人看着桌上的泥板。

    「好吧...」延达柔斯抚着头,「...他是来宣布的,不是来商量的。」

    希波孔嘴角抽了两下,最终选择了沉默。

    跟一个徒手拆过巨人的家伙辩论婚姻法的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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