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万历新政距今不过五十载,陛下如何就不信天下至此!

    第213章 万历新政距今不过五十载,陛下如何就不信天下至此! (第2/3页)

上那些关於藩王谋反、聚眾生事、殴杀税吏的案例,实在是不太可能发生。

    就算是发生了,也肯定是局部的、少数的,不可能大面积如此。

    將这些案例,放到吏员考试中去吹风,实在显得是有些大题小做。

    但这位帝君反问,那王安石新政又是如何失败的呢?

    眾位委员无奈,直接约了一个拉通会,硬生生和这位帝君聊了近半个时辰,最终也没能说服他。

    说到最后,陛下只说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做好最坏的打算,总归是好的,不是吗?

    况且,这份试题註定会和经世公文一样,被各种书商印刷,传遍天下。

    那么朕,正是要借著这个机会吹吹风,让天下人都看明白,朝廷对於推行新政,到底是何等的坚决。

    爱国忠义之人见了,自然无妨,但能略微震慑一下那些城狐社鼠,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总之,劝来劝去,陛下只是刪去了“藩王勾连地方谋反”这种过於惊悚的题目,但转手又把“地方邪教蛊惑人心”给加了进去。

    眾人沉默片刻,还是首辅黄立极当先开口。

    “陛下此言,虽略微悲观,但却属防微杜渐,警示人心之举,我等自然照做,不过————”

    他转头看向翰林院学士成基命,开口问道,“翰林院下一次日讲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成基命拱手道:“目前翰林院奉陛下之命,已將水利、马政等项的国策、奏疏梳理全部停下了。”

    “目前所有人手全部集中到张居正改革”一事的查调中,其中清丈田亩、

    考成中所遇到的阻碍、抵抗、阳奉阴违,更是重中之重。”

    “预计半个月后,应该能开始第一讲。”

    眾人闻言点点头,都鬆了口气。

    这就是那场拉通会的第二个成果了。

    陛下问,王安石为什么失败?

    文臣们聊圣君在上、聊道德法统、聊国朝体制对地方的约束力、聊明制与宋制的不同。

    陛下就聊人心、聊利益、聊整个体制的运转失灵、聊外患与內忧相勾连的可能。

    两边聊来聊去,谁都有道理,谁都谈不上对错,谁也不能说服谁。

    聊到最后,劝諫是没怎么劝动,反而变成一场君臣交心的恳谈会了。

    还是兵部左侍郎霍维华脑筋转得快,直接提出,王安石远在百年前,而张太岳改革一事,却不过五十年前而已。

    此事之中,过往的奏疏、詔令、奖惩一应俱全,俱都在库。

    若论以史为鑑,那么张居正岂不是胜过王安石千倍万倍?

    此言一出,陛下当场抚掌喝彩!给霍维华又加了一个“当世张良”的绰號。

    眾位大臣更是拼命鼓掌!

    两边居然瞬间就完全放下了前面的爭执,只等这场日讲开始了。

    陛下甚至亲自为这一系列日讲题了名字,就叫————

    《对张居正同志的批判学习系列日讲会!》

    同志、批判、学习、系列————

    每个词听起来都是这么的奇怪、离谱。

    但比起陛下继续这么坚持己见,以最恶劣的心思去揣测天下,总归是要好得多了。

    眾人自然不会纠结这区区一个名字,当场就是全部赞成,无一反对。

    高时明当时也参与了这场拉通会,自然也明白此处关节。

    他停顿片刻,见无人发问,这才继续道:“其三,第二届北直隶新政吏员考试时间,朕建议定在明年四月。”

    “这个时间点上,政治吹风也吹了半年了,时间上是足够北直各地反应、准备的。”

    “而春闈、殿试又刚刚结束,各部院的人力正好可以腾挪出来。”

    “另外,夏收在五月开始,七月结束。地方上的腐朽胥吏、豪强地主若要串联生事,这便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总之,四月考选,五月培训,爭取在夏税结束之前,准备好一支全新的吏员队伍,以作腾换备用。”

    高时明放下手中的册子,看向眾人,说道:“陛下所给的指导意见,便是这三条。”

    他顿了顿,又用最近渐渐在委员会中时兴起来的风格,二次总结了一番:“第一,本次吏员考试仓促而发,有错不究,重在积累经验。”

    “第二,整套吏选的正式方案,必须好好打磨,要重点注意旧胥吏的处置问题,並警惕他们与地方豪强、邪教合流,掀起动乱。”

    “第三,四月考选,五月培训,提前储备人手,留足吹风时间的同时,卡住夏税这个节点。”

    “如何?诸位大人,对意见的传达本身,还有疑问吗?”

    眾人均是摇摇头。

    高时明满意地点头,拿起桌案上那柄象徵著会议主持权的小木槌,轻轻一敲。

    “砰!”

    “好,下面进入討论阶段,请各位各自发言,秘书处做好会议记录。”

    殿內有过片刻的停顿,礼部尚书来宗道便第一个举手站起。

    “新吏考选,以分数计高低。本次顺天府的考选,题目整体偏易、偏少。但陛下已明言,此次题目会刊刻天下,以作政治吹风之用。”

    “那么到了明年四月,若考题还是这等难度和数量,恐怕就难以真正区分人才了。我以为,必须加大难度,加大题目数量才是。”

    眾人纷纷点头,此是应有之义。

    来宗道话音刚落,內阁大学士成基命便接著起身补充道:“北直隶纵横千里,若明年皆入京赴考,最远的大名府等地,来回京城的路途恐怕就要近一月之久。”

    “如此一来,许多农家出身的贫苦子弟,怕是根本无力承担这等盘缠和时间,难以成行。”

    “而吏员一途,又与乡试、会试不同,地方宗族未必会过多资助。”

    “如此,最后能来参考的,恐怕还是那些原本就在衙门里当差的胥吏子弟,又或是地方豪强姦猾子弟。”

    “如此一来,与陛下前日所说,让儘可能多的群体享受到新政利益不符。”

    “我以为,应当行文各州府县,令其新政官员先行筛查地方上的清白少年,由官府公费,送入京城考试才行!”

    这个建议倒是颇为出人意料。

    然而眾人细细一品,发现此番论断实在精闢,顿时齐齐頷首,甚至有人抚掌称善。

    有了这个开头,往后的討论便越发热烈。

    有人说,这等吏员考试,比之科举更容易作弊,原有的狭窄號舍,考生很容易通过敲击墙壁传递信息,似乎不太妥当。

    但立刻就有人反对,说顺天府第一次吏考,便有两千人参加,明年整个北直隶,怕不是有万余人。若要为此新建考场,那得是多大的规模,多大的成本?

    然而此论还未討论完,便又有人將话题顺著延伸到了各州府县的名额控制上去。

    眾人唇枪舌剑,討论一番后,一致同意,明年必须限定各府县的参考名额,否则整个考试人数势必失控。

    还是由推行新政的知县,在地方上先行考选一番,筛选出其中的佼佼者。

    最终入京的总人数,不能超过六千人,这样,原有的贡院號舍也能坐得下。

    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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