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狂喜到绝望,大喜大悲

    第1260章 狂喜到绝望,大喜大悲 (第2/3页)

    阮小七抬头。

    红光正从天上往下坠,尾焰烧穿雾层,灰白天光漏了下来。

    河岸轮廓显了形,芦苇荡的黑影、堤线的起伏,以及密密麻麻背对河岸的西夏兵。

    后心全敞着。

    “蠢货。”阮小七啐了一口,“连个看屁股的都不留。”

    他回头扫了一眼。

    身后,三十条快船排成三列,船头劈浪,白沫朝两侧翻卷。

    李俊的帅船卡在第二列正中,旗杆上青龙旗湿漉漉地垂着。

    右翼,童猛把长刀拔出来,拇指刮了刮刃口。

    三十条船,一千五百号人。

    渔叉往船板上一顿。

    “靠岸,步战。”

    船头撞进河滩,船底刮着泥沙吱嘎作响。

    船身猛顿,惯性把人往前甩。

    阮小七趁势跃出,赤脚踩进水里,水花溅上腰间。

    身后五十个水兵闷头跟上,只有蹚水声和刀锋出鞘的摩擦。

    没有喊杀,没有战鼓。

    右翼,童威跳下船时靴子陷进淤泥。

    他骂了一声,蹬掉靴子光脚冲。

    短刀握在手里,刀背厚,刀刃薄,捅人正好。他跑起来身子前倾,像头拱肩的水牛。

    童猛提长刀缀在后面,刀比他哥的短刀长一尺,步子更轻更快,几步就蹿到前头。

    “有人了。”童猛说。

    “往密处插。”童威吼,“哪儿人多捅哪儿!”

    三十条船的兵全上了岸。一千五百人在河滩上散开,横队变楔形。

    楔尖是阮小七的渔叉,楔身是童家兄弟的刀锋,楔尾是李俊亲领的三百预备队。

    上千双脚踩在河滩上,密密的,沉沉的,像暴雨砸地。

    第一个察觉不对的,是个铁鹞军百夫长。

    他正带队朝明军盾墙猛压。

    眼前盾墙已经薄了,再一轮就能撕开。

    他举刀吸气,正准备吼出冲锋令,身后的马蹄声却先乱了。

    不是冲锋的节奏,是马在惊,在嘶鸣,在乱踩。

    他回头,雾已薄,河滩上黑压压的人影正往这边涌。

    看不清旗甲,只看得清那些人的步子……不齐整,但快,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后……”

    一个“后”字,只喊出半个。

    渔叉从他后腰捅进去,三根叉尖从肚皮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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