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伦敦往事(上)

    番外 伦敦往事(上) (第3/3页)

站在镜子前,反复试着领带,终于让自己的妻子克莱门汀不耐烦起来。

    “佩蒂女士才不会在意你戴哪一条领带呢。”

    “哪怕她不在意,我也不能随便。”

    克莱门汀叹了口气,替他选了最不起眼的那条。

    她并不是真的在嫉妒佩蒂,却多少有些遗憾那场二十八年前的灾难发生时,自己没有在现场。

    那群人当时都还是孩子,后来无论他们成为议员、大臣、律师还是报社老板,都在那天拥有了一段无法取代的共同回忆。

    成年以后,他们的政治立场从未统一过。

    在殖民地地位、王室去留、爱尔兰独立、欧洲战争……几乎在所有问题上,丘吉尔、张伯伦、埃默里、庞森比和塞西尔都存在巨大的分歧。

    很多时候,他们甚至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可既然佩蒂即将抵达伦敦,他们就必须像当年在废墟里那样,分配好彼此的工作:

    有人去守护车站,有人去约见律师,有人通知报社闭嘴,还有人负责盯住那些可能趁机闹事的年轻人。

    伦敦的裁缝、理发师和马车夫也跟着忙了起来。

    几位前一天还在报纸上讨论国王应当退位还是应当镇压革命的绅士,这一晚忽然开始关心礼服是否合身、胡子是否整齐。

    妻子们嘴上说他们可笑,最后仍然会替丈夫准备合适领结与袖口,免得他们在佩蒂女士面前失了风度。

    她们知道自己的丈夫见到她以后,多半会重新变成当年那个满脸尘土、老老实实等她分派任务的少年。

    ————————

    7月4日清晨,一向繁忙的查令十字车站,安静得简直像被废弃了。

    站外没有游行的人群,没有携带武器的军警,不同阵营派来的人分守几个入口。

    站台上站着一群本该势同水火的人。

    内维尔·张伯伦、温斯顿·丘吉尔、利奥·埃默、阿瑟·庞森比、罗伯特·塞西尔、菲利帕·福西特……互相都装看不见对方。

    几名记者被车站经理死死地关在候车室里。

    七点钟,第一班从多佛开来的列车沿着铁轨驶进车站

    停稳后,贵宾车厢的门先打开了。

    一位风姿夺目的女士独自一人走下车厢,重新踏上了伦敦的土地。

    (凌晨0点发“下”,同样是免费番外,希望大家9月的第一张月票也能投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