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心关(8.0K)

    第448章 心关(8.0K) (第1/3页)

    “金刚台?”陈庆听到这,眉头微皱。

    “没错。”

    净明点头道:“你非我佛门弟子,想要习得我佛门至高武学,自然需要一番考验,这金刚台便是考验之地。”

    “能够通过考验,便说明与我佛有缘,能够被封为‘护法金刚’,自然也能得到我佛门武学传承。”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不过……”

    陈庆凝神静听。

    “这金刚台非同小可。”

    净明缓缓道,“乃我大须弥寺历代高僧以佛法加持构筑而成,并非真实台座,而是一处‘心相试炼之地’。”

    “试炼时,入台者需直面内心执念、外魔侵扰、肉身极限等考验,对心性、意志、毅力、悟性、智慧、佛法感悟乃至肉身实力,皆有极高要求。”

    陈庆沉默片刻,问道:“敢问大师,近百年间,可有人闯过?”

    净明略一沉吟:“上次开启,还是在一百七十三年前了。”

    陈庆听罢,心中思忖。

    目前来看,这金刚台确实是最大的希望。

    “晚辈愿意一试。”

    他沉声道。

    净明摆了摆手:“你先别着急答应,即便你想闯,也非说闯就能闯。”

    “金刚台开启,需寺内首座同意才行,近来无遮大会在即,寺内事务繁杂,各位首座、方丈皆在筹备法会事宜,此时提起此事,怕是……”

    他略作停顿:“你先在寺中住下,可随缘观摩无遮大会,领略我佛门气象,待法会间隙,老衲自会寻机向几位首座提及,若他们同意,再议不迟。”

    陈庆知道急也无用,当下拱手道:“好,那就劳烦净明大师了。”

    净明微微颔首,朝殿外唤道:“慧真。”

    殿门轻启,一名身着褐色僧衣的中年和尚步入。

    此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太阳穴微微隆起,行走间步伐沉稳如山,显然外功修为极为深厚。

    他双掌合十,恭敬行礼:“师父。”

    这正是净明座下弟子,罗汉堂护法慧真罗汉,专司藏经别院守卫之职。

    净明吩咐道:“这位是陈庆施主,将在寺中暂住些时日,你带他去‘青檀院’安顿,一应起居按客院标准安排。”

    慧真应道:“是。”

    又转向陈庆,合十行礼:“陈施主,请随我来。”

    陈庆朝净明再施一礼,转身随慧真走出藏经别院。

    二人穿过几重院落,沿一条青石板路向寺内东北方向行去。

    路上,慧真并不多言,只偶尔为陈庆介绍途经的重要殿宇:“左侧是罗汉堂,右侧往前是般若堂,再往深处便是方丈院与达摩院……”

    约莫一刻钟后,二人来到一处清幽小院前。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青石铺地,角落生着一株两人合抱粗的古檀树。

    树下一方石桌、两个石凳,桌面上纤尘不染。

    “陈施主便住正中这间。”

    慧真推开房门,“厢房内已备好清水、蒲团、被褥等物,每日卯时、午时、酉时,会有沙弥送来斋饭,若无他事,贫僧便不打扰了。”

    陈庆道:“有劳慧真师父。”

    慧真合十行礼,转身离去。

    陈庆步入房中。

    房间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柜,墙角有个洗脸用的铜盆架。

    窗户半开,正对着院中那株古檀,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将随身包裹放在桌上,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并未立即休息。

    从怀中取出厉百川所赠的那卷《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古梵文原典。

    “厉老登特意给我此物,显然料到我会有求于佛门之日……”陈庆心中思忖。

    这东西绝不简单。

    若只是普通经卷,厉百川绝不会给他。

    但此刻,陈庆并不打算立即拿出。

    净明虽提及金刚台考验,但最终能否成行尚在未定之数。

    此物既是重要筹码,便该用在关键时刻,若金刚台之路走不通,或是在试炼中遭遇无法逾越的难关,再拿出此经,或许能有转机。

    现在贸然示宝,反而不美。

    将经卷小心收好,陈庆深吸一口气,闭目调息。

    丹田内,九次淬炼后的真元湖泊平静无波,却暗流汹涌。

    “金刚台……”

    陈庆默念这三字。

    与此同时,藏经别院中。

    净明仍盘坐于蒲团上,手中捻动着那枚广目金刚印,目光深远。

    慧真去而复返,步入殿中,合十行礼后,低声道:“师父,您真的要他闯金刚台吗?”

    净明缓缓点头:“七苦将功法传于他,他凭自身修至七层,如今前来求取后续功法,佛子之路他走不通,便只剩闯金刚台一途。”

    慧真闻言,面色微变:“金刚台已封禁多年,师父您是知道的,历代闯台者,能全身而退者寥寥无几。”

    “这位陈施主虽天赋异禀,但毕竟年轻,又非佛门弟子,恐怕……”

    在慧真看来,那金刚台何等艰难?

    历年以来,便是寺内根基深厚、自幼修持的佛子,也没有人能够闯过此关。

    陈庆一介外人,不诵经文,不修禅定,单凭一颗向武之心,又如何闯得过这重重法关?

    净明沉默良久,轻叹一声:“七苦于我有恩,这份因果,我一直未还。”

    他看向手中金印,目光复杂:“他将此印交给此子,便是料定我会看在此印份上,给一个机会,我既受恩,便不能袖手旁观。”

    “至于能否闯过……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此事他自当尽力周旋,至于那陈庆能否闯过金刚台,便是他自己的缘法了。

    慧真仍有些担忧:“可金刚台重启,需至少三位首座共同决议,还需方丈首肯。”

    “莲宗几位师伯向来严守规矩,未必会同意为一外道重启金刚台。”

    他不仅觉得陈庆要闯过金刚台难如登天,更认为想让寺中莲宗那些迂执顽固的师伯点头,更是难上加难。

    净明知道此事不简单,当下摆了摆手,道:“没其他的事情你去忙吧,我要去禅堂晚参。”

    “是!”慧真点头,躬身退去。

    净明起身,整了整僧袍,缓步走出藏经别院,朝大须弥寺的无相禅堂行去。

    暮色已沉,寺内钟声悠远。

    沿途廊下已点起一盏盏青灯,昏黄光晕在青石板上铺开,与天边残霞交映,整个灵鹫山笼罩在一片庄严而静谧的氛围中。

    无相禅堂位于大雄宝殿西侧,是寺内高僧平日研讨佛法、议事决策之所。

    此刻,禅堂内已是灯火通明。

    八盏九龙衔珠青铜灯高悬四壁,灯芯以佛前长明酥油炼制,将堂内照得纤毫毕现,却又无半分燥意。

    堂中地面铺着深褐色的蒲草席,正中设一矮几,上置香炉,烟气袅袅,是上好的沉心檀,香气宁神。

    两侧依次设座,已有十余人安坐。

    这些人虽皆着僧衣,形制、颜色却略有差异,气度更是迥然不同。

    左首一排,以三位老僧为首。

    居中者正是须弥寺般若堂首座净空大师。

    他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半开半阖,似睡非睡,手中缓缓捻动一串乌木念珠,气息沉如山岳。

    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那是执掌戒律、裁决刑罚数十年积淀出的气场。

    其身侧二人,亦是须弥寺达摩院、罗汉堂首座,皆是佛门中修为精深、地位尊崇的大德。

    右首一排,则分坐着来自莲宗、禅宗各大道场的主持、方丈。

    有莲宗往生殿主持明心大师,禅宗忘机庐方丈慧觉禅师,还有几位气度雍容、宝相庄严的大寺掌舵人。

    这些人,皆是佛国净土真正站在顶峰的人物,每一人跺跺脚,都能让一方佛土震动。

    此刻晚参尚未正式开始,众人皆闭目养神,或低声诵经,禅堂内唯有檀香缭绕。

    净明步入堂中,对众人合十一礼,在左首末位坐下。

    他虽也是护经长老,地位不低,但在此等场合,仍须谦居末座。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净空缓缓睁开双眼。

    “时辰到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今日晚参,仍是研讨《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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