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吟诗对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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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间扫过两人,见王贺民已然上钩,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按照咱们这酒桌上的老玩法,不如大家伙儿来行一次酒令?我这里啊,前几日刚得了个稀罕物,一个象牙做的大骰子,通体莹白,上头的点数都用朱砂描过,瞧着就讨喜。咱们就玩掷骰子,过关的交给下一位,输的那就喝上一杯,多有意思!”
银凤一边说,一边从桌下的锦盒里取出那枚象牙骰子。
骰子约莫拇指大小,质地温润,朱砂点数鲜艳夺目,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银凤将骰子放在掌心掂了掂,又道:“规矩我也想好了,每人投掷一次,掷出的点数轮着来,到谁那里,谁就得吟诵一首古诗,或是即兴作一首词。若是背古诗,必得是古今名人的佳作;若是自己作诗填词,那里头一定要带着掷出来的这个数字。谁要是背不出、作不好,那就得罚酒一杯,您二位看怎么样?”
为了让规则更清晰,她又补充道:“我再把规矩细化些,投掷出一和二两点,就由我银凤来吟诗作对;投掷三四两点,那便是王大官人您来;最后的五六两点,就劳烦张大人出马,您二位觉得妥当吗?”
这话一出,秦淮仁心里便明镜似的了。
他虽然才入官场,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明白了观察里的技能,现在他很擅长察言观色,银凤这套路,明摆着是冲着王贺民来的。
这王贺民是鹿泉县出了名的恶霸,平日里横行乡里、逞凶斗狠是一把好手,可要说舞文弄墨、吟诗作对,那绝对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银凤这是故意要让他当众出丑,也好挫他的锐气,秦淮仁心中暗自高兴。
果不其然,王贺民一听这规矩,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肥手一个劲地摆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苦着脸说道:“哎,银凤,你这不是明摆着为难我嘛!你也知道的,我王贺民就是个大老粗,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这辈子也就会写自己的大名,别的学问我是半点都不开窍。你这哪是玩酒令,分明是摆明了要灌我喝酒!能不能换个别的玩法?比如划拳、猜枚,那才是我擅长的!你非要我一个大老粗玩细的,你说,我哪玩得好。”
银凤却半点不松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娇嗔。
“哎呀,王大官人,您可别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生辰宴上,自然得依着寿星的心意来。不过是玩一玩罢了,又不是什么难事,您就陪我乐呵乐呵,别扫了我的兴致。好了,既然二位没意见,那我就先开始了!我第一个投掷骰子。”
话音未落,银凤便拿起那枚象牙骰子,玉指一捻,手腕轻轻一扬,骰子便滴溜溜地在桌上旋转起来。
几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那枚骰子,直到它渐渐停下,朝上的那一面,赫然是一个大大的朱砂红点,正是点数“一”。
王贺民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嚷嚷道:“是一!银凤,这下该你自己作诗吟词了!我倒要听听,咱们这鹿泉县怡红院的头牌花魁,肚里到底有多少墨水!”
银凤闻言,先是微微停顿,似在凝神思索,不过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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