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怒鸽传书催命符两万精骑卷地来

    第943章 怒鸽传书催命符两万精骑卷地来 (第2/3页)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颤。

    “全军拔营。两万精骑,全速压向王庭。”

    帐侧的亲随站起来,刚要掀帘子出去。

    “等一下。”莫贺咄又叫住了他,“告诉前锋营的阿史那拔都,他打头。碰上陈宴的人,不用报,直接杀。碰上齐军斥候,也不用报,杀干净。”

    “是。”

    “还有。”莫贺咄把马鞭从架子上摘下来攥在手里,鞭梢在空中甩了一下,“苏农土屯那个废物,让他带剩下的人从东面堵。堵不住,提头来见。”

    亲随掀帘子出去了。

    “太子。”契苾何力在身后开口,“苏农土屯那边,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他那两千多残兵,堵不住陈宴。”

    “本太子知道堵不住。”莫贺咄头也没回,“让他去送死的。陈宴要是从东面跑,碰上苏农土屯就得停下来打。打的功夫,本太子从后面追上来。”

    契苾何力没再说话。

    “谁敢挡路,杀了。”

    金帐外面号角声响了。

    先是一声长号,闷沉的,传出去老远。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从中军帐传到左翼,从左翼传到右翼,号角叠在一起,把整个大营从睡梦里拽出来。

    马嘶声和人的吆喝声搅在一起。

    铠甲的碰撞声密密麻麻的。

    两万匹战马从各个方向汇到营地中央的集结场上,蹄子踩着冻土,闷沉的震感从地面一直往上传,帐篷里没来得及收的水碗在桌上转圈。

    不到半个时辰。

    两万精骑在夜色里排成三条粗大的纵列,从突厥大营的东口涌了出去。

    火把没有点。

    莫贺咄的命令,不要火把,不要号角,不要任何暴露行踪的动静。

    只有马蹄声。

    两万匹马的蹄子同时砸在草原上,那声音压在地底下传出去,五里外的土拨鼠都能感觉到。

    莫贺咄骑在队伍最前面,狼皮大氅在身后翻飞,手里攥着那杆镶银的马鞭,鞭梢甩得啪啪响。

    契苾何力骑在他右后方半个马身的位置,刀出了鞘搁在马鞍上,刀刃朝前。

    整个草原黑得像一口锅扣在上面。

    星星被云层盖住了大半,月亮躲在一团灰蒙蒙的云后面,只露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两万精骑在黑暗里奔涌,从西面碾过草地,碾过枯河道,碾过被废弃的柔然牧场,朝着王庭的方向压过去。

    马蹄声让大地抖。

    王庭东侧的峡谷里,陈宴的六千铁骑正在无声行军。

    一千多匹突厥种马被夹在队伍中间,马嘴里含着枚,连呼吸都是闷的。

    驮着金银的马背上盖了黑布,在夜色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车轮裹了碎布的雪橇车贴着峡谷底部走,轮子碾在碎石上发出的声响被两侧石壁夹住了,传不出去。

    叶逐溪骑在队伍最前面,长枪横在马背上,两只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滚圆,盯着前方三十步远的地面。

    峡谷窄得两匹马并排勉强能过,石壁上的棱角磕着战马的侧腹。

    有马被磕疼了想叫,马嘴里的枚卡着,只发出嗬嗬的闷声。

    “叶校尉。”身后有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叶逐溪没回头,“什么事?”

    “后面第三队的驮马有一匹瘸了,走不动。”

    叶逐溪没回头,“哪条腿?”

    “右前,蹄铁可能在石缝里别了一下,现在一瘸一拐的,跟不上。”

    “卸货,东西分到别的马上,瘸马留在原地,回头再说。”

    “留原地?万一它叫——”

    “嘴里的枚塞紧,缰绳把前腿绊住,动不了就不会叫。”

    “行,我去办。”

    那人压着声往后传了一句,黑暗里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很快又安静下来。

    她身后的游骑兵撒出去了六个,三个在前面探路,三个在左右两侧的崖顶上趴着,全是明镜司的老手。

    没有火把,全凭手感和脚感走。

    这条路是叶逐溪两天前让游骑踩过一遍的,能过。

    但夜里走跟白天走是两码事。

    白天能看见的石缝和断崖,夜里只剩黑漆漆的一片。

    身后有人靠过来,声音贴着她耳朵根说:“叶校尉,前面那段岔口,白天踩路的时候左边有块松动的石板,你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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