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肃杀出塞潜黑夜 盲目自大留隐患

    第922章 肃杀出塞潜黑夜 盲目自大留隐患 (第1/3页)

    马槊的寒光映在陈宴眼底。

    他转身走出书房。

    外面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统万城外大营,六千精骑早已列阵完毕。

    校场上看不见一点火光。

    所有火把在一刻钟前就被扑灭了。

    黑暗里只有战马偶尔的喷鼻声,还有铁甲摩擦的细微响动。

    陈宴大步走上点将台。

    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他的身影在黑暗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股肃杀之气,让台下所有士兵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人衔枚。”

    陈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马裹蹄。”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朝下。

    “敢出声者。”

    剑尖扎进台子的木板里。

    “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整个校场静得像座坟场。

    顾屿辞从台下走上来,递上一根削得光滑的木棍。

    陈宴接过木棍,咬在嘴里。

    木头的苦涩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他翻身上马。

    胯下的战马是匹纯黑的西域种,肩高超过六尺,浑身的肌肉线条在黑暗里也看得出那股爆发力。

    张文谦带着人正在给战马裹蹄。

    厚实的碎布一层一层缠在马蹄上,最外面用麻绳扎紧。

    马蹄踩在地上,原本清脆的蹄声变成了沉闷的闷响。

    陆溟扛着那杆丈八马槊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的身高在黑暗里像座移动的铁塔。

    “柱国。”

    他把马槊往地上一杵,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

    “重甲营准备完毕。”

    陈宴点头。

    叶逐溪牵着马从另一侧走过来。

    她身上的轻甲在夜色里几乎融为一体。

    “游骑营到位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北面。

    草原的方向。

    顾屿辞最后走上来。

    “先锋营随时可以出发。”

    陈宴把剑从台子上拔出来,收回鞘里。

    他调转马头,面朝北方。

    “出发。”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校场上的六千精骑开始移动。

    没有号角。

    没有战鼓。

    只有马蹄踩在地上的沉闷响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甲片轻微碰撞声。

    大军像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营门涌出去。

    月光还是被云遮着。

    草原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屿辞的两千轻骑散开了。

    呈扇形往北推进。

    每队之间相隔两里,既能保持联络,又不会因为距离太近而暴露目标。

    叶逐溪带着一千游骑隐在两翼。

    她的人分成十个小队,每队百人,像幽灵一样游走在大军侧面。

    陆溟的三千重甲居中。

    沉重的铁甲在夜风里散发着一股铁锈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冲,但闻着闻着就习惯了。

    陈宴骑在队伍最前面。

    高炅在他左侧。

    张文谦在他右侧。

    三个人都没说话。

    只是策马前行。

    马蹄踩在草皮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夜风刮过来,带着草原特有的青草味,还有远处传来的牛羊粪便的腥臊气。

    走了两个时辰。

    天边还是一片漆黑。

    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把草原压扁。

    高炅突然勒住马。

    “柱国。”

    他指着前方。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几点微弱的火光。

    那是柔然的游哨营地。

    陈宴抬手。

    身后的大军瞬间停下。

    所有人都在黑暗里变成了雕像。

    连马都停止了打响鼻。

    陈宴盯着那几点火光看了一会儿。

    “绕过去。”

    他压低声音说。

    “不要惊动他们。”

    大军调整方向,从游哨营地左侧三里外的地方绕了过去。

    那几点火光渐渐被甩在身后。

    一直到看不见为止。

    陈宴才让队伍恢复直线前进。

    又走了一个时辰。

    东边的天际开始泛白。

    黎明快到了。

    陈宴下令全军停止前进。

    “就地休整。”

    他翻身下马。

    “卸甲休息,不许生火。”

    士兵们从马背上下来,坐在草地上。

    从怀里掏出干粮啃着。

    干粮是炒面和牛肉干混在一起压成的饼,硬得能砸死人。

    但这东西顶饿。

    啃一块能撑大半天。

    陈宴也在啃。

    高炅递过来一只羊皮水囊。

    “柱国。”

    陈宴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从喉咙滑进胃里,带走了口腔里的干涩。

    “距离王庭还有多远?”

    张文谦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走三天就能到王庭外围。”

    陈宴把水囊还给高炅。

    “三天。”

    他抬头看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白色。

    “够了。”

    休整了半个时辰。

    天色已经大亮。

    陈宴下令继续前进。

    大军重新上马。

    这次不用再裹蹄了。

    白天行军,该快就得快。

    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六千匹战马一起跑起来,那动静像闷雷在地底下滚。

    顾屿辞的先锋营跑在最前面。

    他骑着马,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地平线。

    草原上的地形很平坦,一眼能看出去十几里。

    但就是这种一望无际的平坦,最容易藏人。

    一个缓坡后面,可能就埋伏着上百个敌人。

    顾屿辞不敢大意。

    他每隔半里就派出两个斥候,骑着快马往前探路。

    斥候跑出一里外,停下来观察四周,确认没有敌情,才挥手示意后面的大军跟上。

    就这么走走停停。

    一直走到正午。

    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

    陈宴下令停下来吃午饭。

    午饭还是干粮。

    士兵们坐在草地上,三五成群地啃着饼。

    有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咸肉,切成薄片,就着饼吃。

    陈宴坐在一块石头上。

    高炅蹲在他旁边。

    “柱国,柔然那边有动静没?”

    高炅问。

    陈宴摇头。

    “没有。”

    他咬了一口饼,嚼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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