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晚宴之上,雄镇全场(上)
第519章 晚宴之上,雄镇全场(上) (第3/3页)
酒宴气氛正酣,渐至高潮之际,瀚海王端起酒碗,来到了齐政面前,“齐侯,听说你不仅文才出众,更有非常强大的统兵之才,文武双全,本王素来佩服的便是你这等人才,来,本王敬你一碗酒!”
齐政起身,不卑不亢,“我亦久闻瀚海王大名,今日一见,何其幸也,请!”
二人喝过了一碗,本该回去的瀚海王却没转身,而是站在原地,叹了口气,缓缓道:“齐侯,实不相瞒,本王这一杯酒既为尊敬,也有求教之意,本王有一棘手之难题,想请齐侯赐教。”
这一番话,像是给殿中的喧嚣按下了暂停键。
紫宸殿内的吵闹声在霎时间消散一空,众人的目光再度齐齐看向了齐政。
这下子,就连向来信奉【君子动手不动口】的田七都看出了不对,因为这实在是太明显了。
但他正要张嘴,却被宋徽扯住衣袖。
宋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意便是这种事情,相信公子就好了,咱们出什么头啊!
关心则乱的田七如梦方醒,连连点头。
齐政仿佛没看出来瀚海王可能潜藏的不怀好意,微笑道:“若有能帮得上王爷的,齐政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瀚海王点头,抚胸欠身行了一礼,“本王当初曾经在边境屯戍多年,如今犬子也在边境屯戍,此乃朝廷之善政,也是希望边军能够自给自足。”
他叹了口气,“但近年来屯粮收成愈发不足,年年亏欠,朝廷每年仍需耗银百万两运粮接济。边军诸将,试过诸多法子,但唯有【加派屯兵,严厉问责】一策可行。”
“可此法一开始还有用,时日一久,士兵越罚越懒,土地却越种越贫瘠,收成并未有任何起色,反倒愈发减少。甚至开始有屯兵逃役之事发生,边军也因此士气低落。齐侯文武双全,智计不凡,不知可有务实之策,能解此困局?”
说完,瀚海王再度朝着齐政一拜。
听了这话,宋徽在心头忍不住暗自呸了一口,狗日的北渊,好恶心的手段!
在他看来,世人皆知自家公子自横空出世以来,辅佐陛下无往而不利,此番到了北渊,也是以一副多智而近妖的强势姿态出现,但现在,北渊人拿出这个问题来问,却让齐政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若是不答,那所谓智计无双的形象,自然就有损。
可若是答了,替北渊解决掉这等麻烦,北渊人简直是赚大了!
偏偏北渊人又是问的屯田这种事情,也不算多么敏感,齐政想要以外臣避嫌的由头拒绝回答,似乎也不那么成立。
主位上,渊皇看着齐政,嘴角终于重新浮现出笑意。
宋徽没想错,他还真的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身为皇帝,岂能真的完全只顾及着心头的愤怒而不求实利呢。
军屯之事困扰大渊多年,空耗国力不说,还很大地拖累了边军战力,他曾经数次组织朝议,群臣也多番建言,却无一人之法切实有效。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齐政,心头颇为矛盾。
他既盼着齐政答不上来,以狠狠打压对方那不可一世的姿态;
同时又暗自期待齐政真的能有奇策,可解此积年之患。
齐政闻言,略作沉吟,缓缓开口,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钦佩。
“王爷身为宗室,却并未仗着血脉,尸位素餐,争名夺利,而是辛苦戍边,操持实务,为国为民,实乃我辈楷模。”
“在下虽未管过军中屯垦,但也深知军屯之难。士卒本为征战之人,若只以军法强逼耕作,对其并无半分益处,左右朝廷不可能坐视他们饿死哗变,自然心生怠惰。”
“同时,这等专职士卒并非经年之农夫,土地年年耕种,不辨土性、不事养护,自然日渐贫瘠,收成降低。”
“而朝堂官员们,则困于权力之威,只把此事简化为士卒不努力,却忘了耕作需讲规律、士兵需有激励,自然成效甚微。”
这一番话,直击要害,让此刻殿中的有识之士,都不由侧目,甚至微微颔首。
右相拓跋澄看向齐政的目光之中,第一次升起了期待之意,显然也是觉得齐政一番话很有见地。
一个对南朝和齐政敌意颇深的宗室亲王轻哼一声,“说这些谁都会说,关键是如何解决,能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才是。”
齐政伸手指着他,疑惑地看着瀚海王道:“王爷,这是谁啊?”
瀚海王看了一眼,“此乃我朝白鹤王。”
齐政又问道:“那他对此事,可曾提出过什么好的办法?”
瀚海王迟疑了一下,缓缓摇头。
齐政登时面色一沉,看着白鹤王,“那本侯和王爷说话,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要想听,就给本侯坐端正了!”
被当众呵斥的白鹤王神色一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回过神来便当即大怒,正要回骂,耳畔却传来了渊皇淡淡的声音,“白鹤王,休得无礼。”
白鹤王的怒火憋在喉头,只能恨恨地看着齐政。
瀚海王开口道:“齐侯,我朝陛下已经替你呵斥了无礼之人,请将你的良策告知一二。”
齐政微微一笑,竖起三根手指,朗声道:
“我有三策,可解此难,只需数月,便可见成效,不出一年,可让贵国边军自给自足,无需朝廷再额外运粮!”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瀚海王激动地看着齐政,“此言当真?”
渊皇甚至都忍不住攥紧了掌心,死死地盯着齐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