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是喝下午茶。

    第131章 不是喝下午茶。 (第3/3页)

讨论之前,坚争在内部开了另一场「整顿」会议,严厉打击办公室主义,政策出了办公室就不能不管,必须全链条执行到底。

    坚争:有法不依,并不是「儒家」的宽仁,也不是「黄老无为而治」所提倡的。反而会让官僚们失去「信仰统合」後开始各种趋利执行。

    这场辩论乐贻之所以占据上风,是因为城市干部们的痛点被乐贻抓到,即目前经济上各种的指标工作都要抓。一不排除有些人因为抓不了主流工作,想要换战场通过抓教条来掩盖自己无能。

    现在乐贻喊出了「社会博弈论」,把所有问题串联了起来。

    因为先前沉默苦干的城市青年们发现,那些嗓门大的家伙似乎是在「抓劳动自由」就能掩盖「经济治理无能」了。

    这些嗓门大的存在,顾着自己短期内「博弈」胜利,但是却损害了别的抓经济部门的工作内「长期博弈」的筹码。

    要知道,现在干部们大多数还都是想要做一番事业,在这些人眼里,乐贻的话是说到了心坎里。城市进步派们跑到这里「白手起家」,所有工作也都是在「博弈」。

    在自己控场的「博弈」中,防止那些只会空谈的人把他们的「失败博弈」搅和到自己这边原本有胜算的博弈中。

    …先划分内部,再讨论工作…

    随後乐贻阐述了自己为什麽支持「技术工人师徒传承制度」,这就是在增强劳动群体内部人际关联性,增强劳动群体在博弈中的优势。

    过去工厂可以随便踢走工人,是因为工人过於原子化了。工人们的社会关系过於简单。

    且工厂主在踢走技术工人後,能在市场上随意招募新的技术工人,导致他们踢人的风险性很低。而替工厂主们招募工人的是牙人以及雇佣平台,这些平台不事生产,且在工人和工厂主的用工博弈中,天然偏向愿意提供资金的工厂主。

    但是如果就此进行「官方督办」,这个人才考核建档的过程中统计非常困难,因为原子化群体过於自由,缺乏配合社会统计的自觉。并且其中会有各种「自由裁量」制造「腐蚀」。一一拥抱自由主义,放弃抱团,就是天然要被遗忘和欺辱的。要麽是被企业欺负,要麽是被体制关系户欺负。

    也就是说,现在汤郡的有些教条主义者认为「技术工人师徒制度」不好。但他们解决不了工人原子化後不被欺负,结构上的困境。

    东边颖国那些制度「完善」的老牌工业区,在听闻这些「教条者们的奇思妙想」後,绝对会百分百举手赞成。

    因为这些会玩制度的家伙们最擅长的就是打着各种「先进」牌坊拆掉工群内部组织性

    乐贻在会议上对同志们说:我不如各位懂工业,但我很清楚,强势的一方(资本)、封建)率先进入博弈思维後,会知道如何藉助所谓「建立更公平机制」的修正方案,一步步消灭弱者的博弈资本。於是乎,这场辩论中,「师徒体系」作为有利於劳动者们整个群体的博弈底牌,被默认现在是利大於但坚争要求改一个名字,改叫「劳动模范领军制度」。这名字一换後,就变得非常先进了。坚争:有的事情换个名字,就能挡住教条主义者的反攻倒算。

    另一边劳动市场中,改革也开始了。为了削减工厂资本家在博弈中的单项优势。所有工厂主在辞退工人时,都会收到工人内部的评价。

    这就类似於独生子女时期电话的标记文化,当某个电话被大量标注为诈骗电话、骚扰电话後,就可以拒接了,同理,当频繁辞退工人的企业在平台上被标记後,他们在「博弈」中就有了一个弱点。某种程度上,这是农村经验对工业经验的反哺。

    因为在农村地主和佃户的博弈中,也会形成一个暗中帮助地主的第三方平台。

    这就是农村年终的庙会,往往是氛围到了就进行小赌怡情,有些佃户钱没了,借贷,所以这些弱者们也不得不多了一些「博弈的弱点」。

    禁赌就是减少佃户在和地主博弈中失去博弈筹码的渠道。

    …光明下始终有黑暗…

    大学城中,小煤电站在不断运转,夜校中灯光通明,学生在聊天。

    乐贻走在学校中聆听消息,上层政策制定完毕後,在基层却演化出一些只有内部才知道的潜规则。这不,天天晚上在夜校学习的学生呢?

    现在他们不再像前世那样被赞誉为「刻苦」,而是被戏称为「心野」,这点让乐贻很意外。但仔细打听一番,则是理所当然。

    实行工匠学徒制度後,业师们招收学生时,不可避免会追求性价比。

    在老师父眼里:那些优秀学生性价比不高,虽然学的很快,但是不一定能沉淀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反倒是那稍微愚笨一点,诚恳老实的学生,被称赞是「踏实忠厚」,但是这样的称赞毫无疑问是「别有用心」。

    这就和前世鼓励大学生创新的说法一样,都是发言一方为了自己考量,带有目的的称赞。

    新的制度带来新的博弈,师徒制度传承下也会带来师徒博弈。

    乐贻:师徒矛盾远没有的雇佣矛盾大,但少数师徒之间矛盾产生舆情况,会盖过雇佣矛盾,进而拆掉被雇者群体手里博弈的底牌。

    乐贻记录下笔记:当然随着时代变化,师徒传承开始看跟脚,贫寒者拜入师门後永远旁支,只有富裕者才能得到真传,师徒之间博弈也可能变成主要博弈。(老登不理解小登,是因为利益变动不断冲刷旧道德。)

    作为独生代的宣冲,对此有危机感。

    因为自己每一次都是随机出生,也有可能会出生在寒门。

    而且新一代自己已经出生,马上就要被投入到自己建立的制度中。

    如果上进被道德否定,那麽未来不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断试错…

    宣冲抬起头看着星空,「序列改变」,宣冲对厦亘的总规划中,是要与外界高级文明产生序列冲撞,文明「序列」改变,向来不是「温情脉脉」的,

    文明晋升涉及竞争、冲突、流血,甚至可以说文明晋升就是文明的「血酬」,而想要拿到这个晋升资格,就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乐贻在考察结束後开始添加制度补丁。

    即技校不能完全与工厂合作专注培养「牛马」,必须达成政治目标,并且必须保障百分之三十的学生在二十岁时通过「高等教育考核」。

    技校的存在,不应该是让寒门当工匠彻底合理化。一要鼓励高等教育的全体卷起来,知识分子宁有种乎?

    而就在宣冲这边整理制度的时候,南边传来消息,棉国发生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