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迷雾重重

    第一百九十章迷雾重重 (第1/3页)

    西南边陲的雾,总比日光来得更执着。寅时刚过,四方台的山林就被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裹住,连风都带着湿冷的黏腻,刮在脸上像未干的药汁。上官桦蹲在崖边的老松树下,指尖攥着半块残缺的青铜牌,牌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某种失传的药方,又像指引方向的暗号。雾水打湿了她的鬓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着崖下那片被迷雾吞噬的村落——西头村。

    没人知道上官桦的来历。三个月前,她浑身是伤地倒在四方台的山路口,被县武装大队的人救下,醒来时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只记得自己叫上官桦,记得一些零碎的药理知识,还有这块一直揣在怀里的青铜牌。大队长安哲见她眉眼干净,又懂些医术,便让她暂时留在队里,帮忙照料伤员,顺便打听她的身世。可上官桦知道,自己的过去,一定和这片迷雾笼罩的山林,和那个传闻中藏着秘密的西头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上官大夫,安队长叫你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通讯员小李的声音穿透浓雾,带着几分急促。上官桦收起青铜牌,塞进贴身的衣袋里,指尖不经意触到牌面的纹路,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像是某种隐秘的召唤。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跟着小李往大队部走去。

    大队部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昏黄的油灯下,安哲正盯着一张泛黄的地图,眉头紧锁。桌上放着一封密封的信件,信封上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山下送来的。“你来了,”安哲抬起头,目光落在上官桦身上,带着几分凝重,“刚收到县委的消息,西头村出事了。”

    上官桦的心猛地一沉。这三个月来,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一个模糊的村落,青砖黛瓦,炊烟袅袅,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门口等她,可每次醒来,只剩下满心的空落。她总觉得,西头村就是她的故乡,可安哲之前派人去探查过,西头村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断壁残垣,像是被人刻意遗弃了一般。

    “具体出了什么事?”上官桦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安哲指了指桌上的信件:“县委接到密报,残余的白猿残匪和敌特勾结,正在寻找日本人留下的军火库,而线索,可能就在西头村。更重要的是,密报里提到了一个人,说有个懂药理的女子,是解开军火库秘密的关键,我怀疑,那个人就是你。”

    迷雾,又浓了一层。上官桦愣住了,她不懂什么军火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军火库的秘密扯上关系。她只记得,自己醒来时,手里除了青铜牌,还有一个小小的药囊,里面装着几味罕见的药材,还有一张写着潦草字迹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搜神方在”。当时她不解其意,如今想来,这四个字,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我想去西头村看看。”上官桦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安哲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西头村现在太危险了,残匪和敌特都在那里游荡,你一个女孩子,去了就是送死。而且,你失去了记忆,万一遇到什么意外,连自保都做不到。”

    “可我必须去。”上官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的记忆,我的身世,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秘密,都在那里。如果我不去,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安队长,我懂医术,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自保,而且,我或许真的能找到你们要找的线索。”

    安哲看着上官桦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派两个人跟着你,暗中保护你。记住,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会马上赶过去。还有,这张地图你拿着,上面标记了西头村的路线,还有一些可能隐藏线索的地方。”

    接过地图,上官桦的指尖有些发凉。地图上的西头村,被圈了一个红圈,旁边标注着“陈家旧址”四个字。陈家?这个姓氏,莫名让她感到熟悉,像是在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和这个姓氏紧紧相连。她收起地图,又摸了摸贴身的青铜牌,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茫茫迷雾之中。

    通往西头村的路,崎岖而狭窄,浓雾遮住了视线,只能看到脚下的碎石和路边的杂草。随行的两个战士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上官桦走在最前面,脚步很慢,仔细观察着路边的一切,试图从熟悉的场景中,找回丢失的记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迷雾渐渐淡了一些,前方隐约出现了村落的轮廓。断壁残垣在雾中若隐若现,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上官桦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个老中医在药炉前煎药,一个年轻的女子在一旁帮忙,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她。

    “上官大夫,怎么了?”身边的战士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上官桦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熟悉。我们进去看看吧。”

    走进西头村,破败的景象更甚。倒塌的房屋,散落的农具,还有墙角残留的血迹,都预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打斗。上官桦沿着村道慢慢往前走,目光扫过每一间房屋,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间相对完整的土坯房上,房门虚掩着,上面挂着一块破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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