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尸体

    第四百一十五章 尸体 (第3/3页)

,坚强的孩子。”

    埃里克沉默片刻,看向尸体:“以她的毅力,如果我们逆著往回看,回到最初我们发现的脚印,脚印虽然也深,但步幅更大更有力,相对稳定,我在想这种奔跑能持续多久?在零下温度的恶劣环境、赤脚、肺部吸入冷空气的情况下?”

    说到这,埃里克停顿了下:“塞阔雅,你说最近的房子在3.5英里外,有没有可能,她开始赤脚狂奔的起点,离我们发现的脚印更远?远得多?”

    塞阔雅咬了咬牙,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这个推测背后令人毛骨悚然的含义:“更远?那得多远?”

    “我不知道。”埃里克坦白道。

    “现场可推断的痕跡太少了,我只能排除所有不合理,如果她不是自己跑来的,那么她就是被凶手带到某处,然后逃跑。

    但如果她被带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凶手应该很容易追上她,那么这里也应该有多余的痕跡,但我们没看到。

    而且凶手也没有这个必要,非要让尸体暴露在这,他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式,除非他是心理变態,有相当够的自信。”

    塞阔雅深深看了眼埃里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埃里克道:“我会沿著脚印往前查查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痕跡,但以我们的身份————感觉还是得等警察过来吧。”

    老美这里不同,程序上的合法性很重要,诸如证据链的完整性、现场的第一手状態保护、以及公民在未受执法部门明確授权下进行证据收集可能引发的法律爭议等等。

    除非你不走正当程序了。

    否则在未来的法庭上,辩方律师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攻击任何程序上的微小瑕疵,试图让关键证据被排除,一旦被排除,不管证据有多真,就再也不能用了。

    噁心吧?

    但这就是真实且荒诞的老美。

    所以他一个外州警探,在此地没有执法权限,主动调查会带来更多麻烦。

    塞阔雅深吸了口气:“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著风。”

    埃里克回头看了眼尸体,跟上塞阔雅的脚步,退到稍微背风一点的岩石侧后方。

    场面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多久,塞阔雅幽幽先开了口,声音嘶哑,更像是自言自语:“阿诺基家就住在东边靠近老公路的那个聚居点,三十分钟车程左右,艾亚娜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面有一个叛逆墮落的哥哥,她母亲身体不好,父亲老实人,是我的髮小,有时候在修路队干活。”

    塞阔雅停顿了很久,目光失焦地望著雪地:“她是个好孩子,上次见她还是夏天社区集市上,帮著家里卖手工编织的毯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

    他没有说完,但悲痛和愤怒在粗重的呼吸声中清晰可辨。

    埃里克静静地听著,他知道塞阔雅需要诉说,等到塞阔雅的心情平復一些后才问道:“她平时常来这一带吗?或者这附近有什么年轻人常去的地方?”

    塞阔雅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这边,除了我们这些追踪动物或者检查地形的,平常很少有人来,太偏了,离最近的聚居点也有好几英里。

    冬天更不可能有人来玩,除非是那些搞些见不得光交易的人,但就算那样,艾亚娜也不该在这里,还这副样子。”

    “这....”埃里克嘴角扯了扯,看向尸体方向,女孩子那穿著確实也不像是户外活动的样子。

    他现在只有两个推测。

    一个是女孩子被凶手带来某处,且凶手相当自信,知道女孩子跑不了多远就会死,甚至跑不到任何建筑点求救。

    破案的方向只能从女孩子本身开始做起,诸如查她的人际关係,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闹矛盾的人,慢慢查。

    第二个是女孩子是一个人从哪里逃出来的,硬生生跑了很远才在这里倒下,以至於凶手一时都追不上,甚至凶手根本没想到她能跑这么远、这么久。

    这点就很简单,巡查周围的建筑点就行,其中一个点必然就是事发地。

    但这第二个有可能吗?毕竟3.5英里换算成公里都有5.6公里,一个女孩子如此单薄的穿著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下跑这么远吗?

    “除了那3.5英里外的房子,还有其他什么地方吗?”埃里克继续看向沉默的塞阔雅问道。

    塞阔雅指了方向道:“离这里五英里远的地方有个钻探机,那里有工人住的活动房屋,但是冬天来了,都关了。

    当然还有更远的,有几个还在作业的钻井平台,冬天也有少量工人和安保驻守,从那边过来,如果抄近道穿越荒野,直线距离可能超过五、六英里。”

    “行吧,一个是3.5英里,一个是五英里(8公里),这个比3.5英里更加残酷...”埃里克看著那边的方向,心里默默记下。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在耳边嘶吼。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多,等得天空缓缓被铅灰色覆盖时,一阵沉闷的引擎声隱约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声音来处,警察终於来了。

    一辆两人雪橇车驶近,在不远处停下,率先下来的是一个大腹便便、年龄在五六十岁左右的男人,他裹著厚重的警用派克大衣,脸色被寒风吹得发红。

    在其后下来的是一个中年警员。

    “他们来了。”塞阔雅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走过去。

    埃里克跟在后面,看著这两警察,只觉得这里的部落警局人力恐怕有点贫乏,也不知道给不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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