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即刻整军,北伐!
第450章 即刻整军,北伐! (第1/3页)
天边刚洇开一抹鱼肚白,将长安城墙的轮廓勾勒出淡淡的银边。
寻常时日里,此刻的街巷还该浸在晨雾与酣眠中,唯有挑着担子的货郎零星走过,脚步声轻得怕惊了满城清梦。
可今日不同,从皇城根到昆明池的御道两侧,早已站满了披甲执戈的卫士,甲叶在微曦中泛着冷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只留下整齐的靴声在空气中震荡。
昆明池畔更是早已人声鼎沸,却又静得诡异。
数千甲士列成严整的方阵,玄甲、绯甲、青甲三色分明,如同凝固的潮水。
玄甲卫是皇帝亲军,甲叶打磨得鋥亮,映着天边渐升的霞光。
绯甲的是诸卫精锐,肩甲上的兽首纹路狰狞可怖。
青甲的则是随军的辅兵与後勤士卒,虽甲胄朴素,却也身姿挺拔。
每个方阵前都立着一面大旗,旗杆笔直如枪,旗面上「李」「尉迟」「秦」「程」等姓氏与「定襄道」「通漠道」等军号猎猎作响,被晨风吹得翻卷如浪。
方阵间的空地上,工匠们正做着最後的检查。
几门新式火炮用厚重的木架固定着,炮口漆黑如渊。
成排的连弩斜插在箭囊旁,弩弦紧绷,透着随时可致命的锋芒。
最显眼的是堆放在角落的热气球,皮囊已灌足了热气,在晨风中微微鼓胀,引得不少初次见到的士卒偷偷侧目,眼神里满是好奇。
「都给老子站直了!」
方阵前,程知节粗声粗气地呵斥着,他今日换上了全新的皂色战袍,腰间挎着横刀,满脸虬髯都梳理得整整齐齐,却依旧掩不住那股子剽悍之气。
「陛下马上就到,谁要是敢出半分差错,老子先把他扔进昆明池喂鱼!」
士卒们闻声身子绷得更紧了,连眼皮都不敢多眨。
他们大多经历过隋末的战乱,有的曾是瓦岗旧部,有的是窦建德麾下的降兵,如今都成了大唐的将士。
对他们而言,此次北伐突厥,不仅是为了洗刷昔日被侵扰的屈辱,更是为了让家中妻儿能在安稳的土地上耕作生息。
人群中,一个年轻士卒悄悄攥紧了手中的长矛,矛杆上刻着三个小字「盼归期」。
那是他新婚妻子亲手刻下的念想。
与此同时,大兴宫朱雀门缓缓洞开,沉重的木门在门轴的转动下发出「嘎吱」的声响,如同巨兽苏醒的低吟。
紧接着,恢弘的乐声骤然响起,编钟、鼓鑔、号角交织在一起,先是庄严厚重,而後渐转激昂,穿透晨雾,传遍了大半个长安城。
百姓们纷纷披衣起床,挤在街巷两侧,想要一睹这百年难遇的出征盛景。
玄甲卫的骑士们骑着高头大马,率先从宫门中驶出。
他们身着玄色明光甲,头戴兜鍪,兜鍪上的红缨整齐划一,随着马匹的步伐微微颤动。
骑士们双手握缰,腰背挺直如松,两列队伍如同两道黑色的长城,沿着御道缓缓前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与乐声相互应和。
在玄甲卫之後,一道白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李世民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这匹马是当年平定薛举时所得,神骏非凡,今日特意配上了鎏金马鞍,鞍鞯上绣着五爪金龙,随着马匹的走动,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李世民身着玄色甲胄,甲胄外罩着一件明黄披风,披风边缘绣着卷云纹,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炬,虽登基仅两年,却已颇具帝王威仪,每一次抬眼,都让两侧的士卒与百姓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李世民身後,紧跟着大唐的核心重臣与诸路将领。
李靖一身银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尉迟恭骑着一匹乌雅马,面色黝黑,腰间挎着双鞭,鞭身铜光闪闪,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无人敢惹的煞气。
文官队列中,房玄龄身着紫色官袍。
杜如晦紧随其後,眉头微蹙。
长孙无忌则目光锐利,不时扫过两侧的人群。
诸人或骑马,或乘车,沿着御道缓缓前行,身後跟着的是各部的属官与内侍,队伍绵延数里,气势磅礴。
队列中段,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格外引人注目。
马车由四匹枣红色的骏马牵引,车厢两侧雕刻着精美的云纹。
车厢内,李承乾与温禾相对而坐,小几上摆放着一壶热茶与几碟点心,却无人动筷。
「先生,你听这乐声,真雄壮啊!」
李承乾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身子前倾,扒着车窗向外望去,小脸上满是激动。
他今日穿着一身青色的劲装,腰间系着朱红玉带,是李世民特意为他挑选的。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证如此盛大的出征仪式,心中的兴奋难以言表。
温禾靠在车厢壁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昨日在右武卫营中忙到深夜,清点新式军械的数量,与工匠们确认热气球的安全性,直到後半夜才得以歇息。
可天刚蒙蒙亮,就被程知节那粗嗓门吵醒,还没等他揉眼睛,就被一把拽上了马,一路颠簸着进了宫。此刻他脑袋还有些昏沉,只想再补个回笼觉。
「先生,如果我会骑马,现在应该更威风了。」
李承乾看着窗外,这话里带着几分幽怨。
温禾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他瞥了一眼李承乾,见这小子眼睛亮晶晶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一路从长安到朔州,数千里路程,要是李承乾趁他不注意,找哪个将领偷偷学骑马,那可就麻烦了。
历史上李承乾就是因为骑马摔断了腿,才性情大变,这个雷他必须死死按住。
「骑什麽马?」
温禾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
「这一路风餐露宿,骑在马上风吹日晒,你这小身子骨,怕是没到朔州就得病倒。到时候别说坐镇後方了,能不能下床都难。」
李承乾回头,正好对上温禾那满是警惕的目光,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他有些无奈地瘪了瘪嘴、
「先生,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你不让我骑,我肯定不会偷偷学的,我向你保证!」
「呵呵。」
温禾发出一声冷笑,显然不信。
这小子要是能老实听话,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他在心中打定主意,到了朔州之後,必须时刻盯着李承乾,吃饭睡觉都不能放松警惕,绝不能给这小子接触马匹的机会。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内侍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高阳县伯,陛下请二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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