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遣使谢罪,勿兴兵戈

    第627章 遣使谢罪,勿兴兵戈 (第1/3页)

    「刺客可曾拿住?」

    「不曾。」那属吏声音压得极低,「因着彼时贾学士的车驾行至昇平门内街,两侧皆是两班官邸,屋脊相连,刺客藏身何处根本无从查起......箭矢射出後,护卫当即冲上屋顶搜检,只寻得几张踏碎的瓦片,人已不见了踪影。」

    「现在伤势如何?」

    「箭头入胸一寸有余,幸而未中心脉,只是......」

    那属吏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把话说完。

    「箭上淬了毒。」

    王韶脑中「嗡」地一下,就跟要炸开似得。

    「什麽毒?」

    「据高丽御医说是高丽本地的蛇毒,贾学士当场昏迷,高丽国王已遣最好的御医日夜看护,又用了解毒的药......只是御医说,即便解了毒,以贾学士年岁体质,能否醒来都是未知之数。」

    王韶立在码头边,耳边是潮水拍岸的「哗哗」声,以及码头苦力的吆喝声,海鸥的聒噪声,可这些声音混在一处,灌进他的耳朵里,却像隔了很远很远,远在天边似得。

    片刻後,他问道。

    「苏副使呢?」

    「苏副使守在贾学士榻前,一步未离,他遣我来此守候,便是要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王副使。」

    「高丽那边怎麽说?」

    「高丽国王已下严令,命首相李子渊亲自督办此案,务必拿住刺客、查明主使。」

    王韶听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旋即又隐去了。

    他转过身,走到金悌身旁,拱了拱手。

    「金侍郎,明人不说暗话,想必你已知晓贾学士遇刺之事,作为大宋正使,在贵国都城遇刺,此事干系重大。」

    金悌面色煞白,他方才已从本国官员口中得知了此事,此刻面对王韶,竟是讷讷不知如何措辞。

    「王副使放心,国主已知此事,震怒非常,已命李相公亲自......」

    「我要先遣人把消息送回国内,再亲自去见贾学士。」

    王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是商量,是告知。

    金悌一怔,连忙点头。

    按理来讲,他应该阻止王韶把消息传回大宋,但他却并没有这麽做,不知道是怕担责任还是怎地。

    随後他亲自引路,带着王韶从礼成港连夜赶回开京。

    一路上,王韶几乎没有说话,只偶尔问属吏及高丽国方面的官员几句,都是关於贾黯遇刺的具体情形,譬如箭矢射入时车驾在何处、护卫反应如何、在场的官吏目击者说了什麽。

    开京,鸿胪寺馆舍。

    王韶踏进正堂时,苏辙正伏在案上假寐,眼下一片青黑,颊边有几道压出来的红印。

    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擡头看见王韶,连忙站了起来。

    「王副使。」

    「贾学士如何了?」

    王韶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起身。

    苏辙哑声道:「御医施了针,又灌了药,毒势似有所缓,然贾学士始终未醒。御医说,毒虽暂遏,然已入经络,需以汤药徐徐拔之,且蝮蛇之毒伤及气血,即便醒了,恐怕痊癒也是遥遥无期。」

    王韶点了点头,在苏辙对面坐下。

    「这些日子,馆舍外可有异常?」

    苏辙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道:「高丽国王增派了护卫,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我们也不能随意外出了。」

    王韶并不意外。

    大宋正使在国都被刺,高丽国王若不将馆舍围住严加保护,反倒说不过去,至於是「形同软禁」还是真的软禁,那得看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李子渊可曾来过?」

    「来过三趟,每一趟都带着御医,每一趟都当着我面痛斥刺客、赌咒发誓说定要查出主使,然则,这麽多天过去了,连根刺客的头发都没查到。」

    苏辙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说道:「他说刺客可能是辽国奸细,又说可能是倭人海盗,还说可能是岛南的耽罗乱民,把能推的都推了一遍,就是不提最可能的真凶,就是高丽国内那些不愿恢复对宋朝贡的亲辽派!」

    王韶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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