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经世致用,诸说争鸣

    第616章 经世致用,诸说争鸣 (第2/3页)

要在国子监重新确立的。」

    二程兄弟精神稍振,张载若有所思,宋堂则是始终端坐静听。

    「具体而言,便是三条。」

    陆北顾擡起右手,依次屈起手指。

    「其一,古文体的写作,要弘扬。当年太学体被黜落,古文体得以正名,这其实是国子监重新崛起的第一步,但这第一步走了这麽多年,却始终未能真正走到太学的前头去,为何?因为光会在纸上写古文体不够,文章里得有东西,得有真学问、真见识。」

    他屈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经世致用』之学,要多讲。儒学原理和经学,自然是要讲的,这是根本,没有这根本,国子监便不是学校,而是吏员培训班了。但光讲经义,不讲经世,便是空谈。经学固然是正经学问,但若学生学了却读不懂一县之版籍、看不透一州之赋税,这样的「圣人之道』,便成了束之高阁的摆设。」程颐眉头微蹙。

    他显然不认同「束之高阁」这个说法,但碍於程颢方才的提醒,没有立即开口反驳。

    当然,也有可能是陆北顾现在的官位实在是太高了,他也确实不太敢反驳。

    别说什麽程颐只求学术米.. ...都进了官场了,哪还有那麽纯粹的人?副国讲话呢,哪个二愣子敢当场反驳?

    陆北顾屈起第三根手指。

    「其三,学术争鸣,要允许。诸位的学问各有不同,子厚兄研究「气』,伯淳、正叔则在研究「心』与「理』,这些都是极要紧的学问。而国子监不是要诸位放弃自己的学问,而是要诸位在国子监里,把学问做下去,把道理辩清楚。」

    他顿了顿,将手放回案上。

    「但是,有一个原则。」

    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不能空谈学术,任何学问,最终都要落到「经世致用』四个字上。诸位可以在国子监里争辩「气』与「理』孰先孰後,但争完之後,得让监生们明白,这些学问怎样才能用来治理天下。」见允许说话了,陆北顾话音刚落,程颐便按捺不住。

    他开口道:「陆相公所言「经世致用』,固然是圣人之道应有之义。然学者须先识仁,仁者,浑然与万物同体,义、礼、知、信,皆仁也,识得此理,以诚敬存之,不须防检,不须穷索。」

    「若心懈,则有防;心苟不懈,何防之有?理有未得,故须穷索;存久自明,安待穷索?此道与物无对,大不足以名之。天地之用,皆我之用。孟子言「万物皆备於我』,须反身而诚,乃为大乐。若反身未诚,则犹是二物有对,以己合彼,终未有之,又安得乐?」

    陆北顾揉了揉太阳穴。

    程颐似未察觉,目光平视陆北顾,很是执拗。

    「故学者之学,首在存心养性。心性既明,则万事万物之理自然通达。若本末倒置,一味讲求「经世致用』,而忽略了存心养性的根本,便是舍本逐末。末之不存,本将焉附. . .不,本之不立,末将焉施?」程颐这番话,逻辑严密,确是一流学者才说得出来的见解。

    但问题也正在於此。

    程颐的学问固然精深,却过於高蹈,若是教师都是如此,那麽这个新国子监会变成什麽样?陆北顾不知道,但肯定与他心中对国子监的定位,有着根本的歧异。

    他放下揉太阳穴的手指,正要开口,张载却先出了声。

    「正叔所言「万物皆备於我』,某不敢苟同。」

    张载说话很直接,道:「正叔说「反身而诚,乃为大乐』,此乃孟子之言,某亦深以为然。然正叔可知,某在通远军时,见番汉百姓冬日无衣、春日无种,冻饿而死者相属於道。某问自己,这些人「反身而诚』之後,便能不冻不饿吗?便能五谷丰登吗?便能边塞宁靖吗?」

    程颐眉头微蹙,欲要反驳,张载却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不能,因为天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地之气,虽湛一而攻取百途,有润物之甘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