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衔璧请藩,存亡正名

    第599章 衔璧请藩,存亡正名 (第2/3页)

的手指都在发抖。

    「黎仲逵!你是交趾的翰林学士承旨!如今竞替宋人传这等丧权辱国的话,你的气节何在?你的廉耻何在!」

    黎仲逵垂目望着堂中的石板,没有接话。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以富良江为界。」

    户部尚书范叔玉则更务实一些,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道:「我等百年之後,有何颜面去见先王?」堂中吵成一团,每个人的利益诉求与他人都不尽相同,主战派与主和派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黎文安始终没有开口,他的沉默逐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喧譁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位老臣。

    「黎枢密。」陈光则转过身,望着黎文安,语气急促,「你是四朝元老,此刻该拿个主意了。」黎文安终於擡起眼皮,他没有看陈光则,而是看向堂中站着的黎仲逵。

    两人目光相接。

    「黎学士。」黎文安缓缓开口,「陆北顾说,若不应这五条,宋军将继续南下,你见他时,他可有半分松口的余地?」

    黎仲逵沉默了许久,然後缓缓摇头。

    「回黎枢密,没有,一字一句,皆无余地。」

    黎文安微微颔首,似乎这个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站定之後目光扫过堂中诸臣,最後落在御座上那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身上。

    「诸公。」

    他的音量不算高,却让整个正堂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方才说的话,老夫都听见了,陈太傅说这是丧权辱国,范尚书说这是无颜见列祖列宗,兵部的人说这是亡国,你们说得都对。」

    「可老夫想问你们一句,若不应这五条,我们拿什麽来挡宋军?」

    无人应答。

    「谅州城,只守了五日,谅州守军五千,城破之後,宋军做了什麽,你们都知道;富良江,我们布了三十里江防,阮克恭亲自督战,宋军只用了一天便渡过了富良江;升龙城就不用说了,阮尚书战死,陛下以身殉国。」

    他转过身,面对陈光则:「陈太傅,你说这是丧权辱国,可你告诉我,国在何处?」

    陈光则的脸色一白。

    黎文安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国在谅州,谅州已成焦土;国在富良江,富良江已失;国在升龙府,升龙府已破....我们现在站在这里,站在清化城这座临时行宫里,但这片土地能守住吗?谁有绝对的信心?」

    兵部侍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黎枢密,宋军虽胜,然远征千里,补给艰难。如今已近八月,雨季将至,富良江必然涨水,宋军粮道一断,瘴病一起,其势必难持久.. .……而且,我军尚有勤王之师正从各路赶来,清化城中亦有甲士数千,未必不能一战!」

    「勤王之师。」

    黎文安看向那位兵部侍郎,道:「你告诉老夫,各路勤王之师,来了多少?檄文发出去快半个月了,有几路兵到了?」

    兵部侍郎的脸色也白了,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数字。

    户部尚书范叔玉低声替他答了:「自南狩後,迄今已至清化城左近者,拢共不到三千人。」「不到三千人。」黎文安缓缓点头,「其余的呢?」

    范叔玉沉默了一瞬,艰涩道:「有的州县回文说正在集结,有的说路途遥远粮草不济,还有的. . 没有回音。」

    没有回音,便是观望。

    观望宋军与交趾残存势力之间的胜负,观望清化这座小朝廷还能撑多久,观望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把最後一点本钱投进来。

    而会出现这种情况,归根结底,是交趾国李朝的政治体制决定的。

    李朝没有做到大宋那样的强干弱枝,所以,一旦中枢有难,地方上世袭的大地主、大贵族,就必然会选择拥兵自重。

    「李太保北征时,你们说他是交趾的栋梁;他败了,你们又说他是交趾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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