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虎贲渡江,唯待擒王
第596章 虎贲渡江,唯待擒王 (第1/3页)
消息传到富良江北岸宋军大营时。
陆北顾正在与贾逵观察水文情况,两人举起望远镜,望着对岸那座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城池。「窦舜卿已经率部溯游而上进入富良江了。」
夕阳西沉,将富良江的水面染成一片暗红。
陆北顾没有说豪言壮语,没有作慷慨激昂之态。
「明日,渡江。」
七月二十四,卯时三刻。
富良江上晨雾未散,江面被一层雾气笼罩,数步之外便不见人影。
宋军各部在北岸的几处渡江集结点完成了列阵,旌旗在湿重的空气中低垂不展,甲胄上凝满了细密的水珠。
除了内河舰队,宋军还徵募和临时建造了大量的普通小舟。
窦舜卿站在旗舰舰楼上,亲自指挥渡江序列。
在他面前铺开的那份渡江作战图,是沈括带着数名幕僚花了整整数日绘制出来的,图上标注了富良江此段每一处暗流、漩涡和浅滩的位置,连南岸适合抢滩的地段都用朱笔一一圈出。
内河舰队的朦幢与斗舰率先驶离北岸,在指定的佯攻位置展开,以床弩和梢跑对准南岸的交趾江防工事进行压制射击。
因为晨雾渐渐地散了,所以南岸的交趾军也发现了江面上的动静。
交趾军的号角声此起彼伏,箭塔中的弓手开始朝江面放箭,箭矢钉在朦航的生牛皮蒙板上,发出密集的钝响。
窦舜卿没有理会这些骚扰,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南岸那几座箭塔的位置,那是最先需要拔除的钉子。「集中胞车,打掉左边的箭塔。」
数艘斗舰迅速调整航向,将船首对准了那座箭塔,跑车齐射的闷响撕裂江雾,第一轮齐射大多偏了,打在箭塔下方的土垒上,激起几团尘土,第二轮便准了许多,而第三轮齐射,则有跑石恰好击中了箭塔的承重柱,木屑横飞,整座箭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向南倾斜,最後轰然倒塌,溅起的尘土与碎木飞出去数丈远。
江面上的宋军水兵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声。
窦舜卿举起望远镜,目光越过倒塌的箭塔,落在南岸更远处。
那里,交趾军正在集结,步卒从营帐中涌出,在江岸後排成密集的方阵,枪矛如林。
「传令,第一波登陆船队,准备出发。」
窦舜卿对旗手下令。
北岸的走舸群同时起锚,每艘走舸上都载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步卒。
交趾军的箭雨从对岸泼来,箭矢在雾气中划过无数道隐约的弧线,钉在盾牌上劈啪作响,钉在船舷上嗡嗡颤动,也钉在人身上,有人的肩胛被箭镞贯穿,咬碎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只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又站稳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南岸的交趾弓手将目标转向了开始涉水上岸的宋军。
箭矢贴着水面飞来,身侧的一名老卒被箭矢射中了脖颈,那老卒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一头栽进江水里,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手指痉挛般地蜷曲了几下,然後便不动了...…浑浊的江水很快吞没了他的屍体,只有甲胄的反光在水面下隐约闪烁了一瞬。
负责带队的林广没有回头看。
这不是冷血,是在这种时候,回头看一眼便意味着多停留一息,多停留一息便意味着死。
他的脚终於踩到了硬实的滩地。
盾牌往地上一顿,林广像一头从泥沼中挣脱的猛兽般冲上了南岸的滩头,在他身後,第一波登陆的宋军步卒一个接一个地涌上了滩头。
南岸滩头的交趾守军是阮克恭从升龙府禁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额头上都黥着「天子军』的字样。没错,交趾军也是贼配军。
在军事制度方面,李朝基本都是抄来的,譬如禁军里的军号. . ...御龙、武胜、龙翼、神电、棒圣、保胜、雄略、万捷等等,跟中原大差不差。
而除了禁军,地方部队都统称番兵,一般来讲,每支军队都会分左右前後四部,一旦发生兵变,可互相掣肘,便於王室调遣。
他们在滩头後方的土垒上列阵,长矛手在前,弓手在後,阵型严整,显然是经过严格操练的。宋军刚登上滩头,立足未稳,他们便发起了反冲锋。
短兵相接的厮杀在狭窄的滩头上展开。
战斗非常激烈,林广的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