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阳奉阴违,渊薮实多

    第544章 阳奉阴违,渊薮实多 (第1/3页)

    陆北顾一行人抵达明州定海港时正值午後,但他并未先去市舶司衙门,而是去了码头。

    定海港的码头以厚重的青石砌成,因着经年累月被海水浸润,再加上附着在其上的海藻等物,故而呈现出了浓厚的墨绿色。

    不过,放眼望去,停靠在码头附近的海船却并不多。

    因此栈桥上有不少赤膊的脚夫,正在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陆北顾静静地打量着这座颇为凋敝的港口,什麽都没说。

    陪在他旁边的是明州知州钱公辅。

    钱公辅,字君倚,常州武进人,年少时拜师胡翼之求学,有才名於吴中,是皇佑元年己丑科也就是冯京那一榜的探花,中进士後历任越州通判、明州知州。

    感觉到陆北顾似乎有所不满,钱公辅立即扭头去问「提举明州市舶司」的杨谔,道。

    「今日船怎地如此之少?」

    这位明州市舶司的主官,便是当年在泸州军事推官任上,因为裴士禹的信而关照过裴妍一家的那位,陆北顾能进县学,也是托了他的关系。

    只不过随着世易时移,双方之间的身份地位已然反转。

    「寻常便是如此。」

    看着似乎在挑他错处的钱公辅,杨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平心而论,杨谔确实不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而且还不善於结交人脉,要不然也不会以景佑元年进士的出身,混了这麽多年还在「提举明州市舶司」的任上。

    要知道,景佑元年可是科举大年,跟他同届的那一批进士,现在全都是位高权重的大员了... . .蔡准是枢密院承旨司都承旨,何郯是知通进银司兼门下封驳事,蔡挺是江南西路转运使,赵汴是广南西路转运使,陆洗是鄜延路经略安抚使,梁适是河东路经略安抚使。

    就连仕途坎坷的吕璃,也就是吕惠卿的父亲,现在都在潮州当知州呢。

    那有没有混的比杨谔更差的?有的,柳永,但人已经死了啊。

    所以,看着比他晚十五年中进士的钱公辅,以及比他晚二十二年中进士的陆北顾,杨谔的心里也是挺复杂的。

    陆北顾不是恩将仇报的人,没有因为定海港的凋敝而去责怪杨谔的意思,反而说道:「请杨提举带本官去那边看看吧。」

    众人知道陆北顾这是要跟杨谔单独谈话,故而并未跟随,只留在原地。

    陆北顾缓步走向码头边一处僻静的礁石,海风吹动他紫色的官袍下摆,杨谔紧跟在後,心中忐忑不安。陆北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杨谔,语气温和地说道。

    「杨兄当年登门拜访时,我还只是少年。」

    嗯,从辈分上来讲,两人确实是同辈,只不过岁数差的还是挺多的。

    杨谔连忙躬身道:「下官不敢当,漕使如今身居高位,还能记得下官,实在是.. .」

    「记得,当然记得。」陆北顾打断他,「当年若非杨兄照拂,我怎麽能进合江县县学呢?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杨谔却是心头一紧。

    官场沉浮多年,他深知「大恩如大仇」的道理,虽然帮忙照拂和安排入学算不得什麽大恩,但陆北顾如今加赐紫袍,圣眷正隆,过去的事情未必想让别人知道。

    再加上他是裴德舆的女婿,虽然裴德谷代表不了整个裴家,更代表不了裴德舆一系,但裴家无疑跟陆家是有恩怨的。

    因此,这段关系反倒成了需要小心处理的事情。

    「漕使言重了。」杨谔斟酌着词句,「当年之事,也着实算不得什麽恩情. .. …说起来,下官离开泸州後,也只是按部就班,并无建树,实在惭愧。」

    陆北顾听出了他话中的惶恐,也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麽。

    「我这次来明州,是要推行市舶司新法,正需要熟悉本地情弊的人协助,杨兄在明州多年,对市舶事务应当了如指掌。」

    随後,陆北顾把自己的改革想法跟杨谔详细地讲了。

    「只是明州市舶司积弊已久,抽解、博买之制牵涉甚广,若要改革,恐非易事。」

    「正因其难,才需得力之人。」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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