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新法

    第502章 新法 (第2/3页)

,是实现他在嘉佑元年时,为张方平所拟的《论川关盐钞法试行事疏》里的构想。陆北顾回到开封时,已是年关将近,东京内外张灯结彩,车马行人皆带着一股匆忙的喜气,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灶糖的甜香。

    他并未直接回家,而是让马车先去了三司衙门,这时候还没到下值的点呢。

    三司使的值房里,欧阳修正对着文书蹙眉。

    见陆北顾风尘仆仆地进来,他放下文书,脸上露出笑意:“子衡回来了?河东之事,辛苦你了,追回如此巨款,实乃大功一件。”

    “欧阳公。”

    陆北顾把随身携带的卷宗放到了欧阳修值房的书案上,也不寒暄,直接道。

    “解池监走私一案,赃款追回虽巨,可暂时充实国库,然此非长久之计。盐政之弊,根深蒂固,若只惩贪腐,不革旧法,犹如扬汤止沸,恐数年之後,积弊重生,犹甚今日。”

    欧阳修翻了翻卷宗後,他胖乎乎的身子向後靠了靠,看着陆北顾。

    “子衡,你所言何嚐不是老夫心中所虑啊!”

    他叹了口气,道:“自范计相病退,老夫接手这三司,可以说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其实老夫也想改革旧法,推出新法,可哪里能改呢?”

    去年大宋岁入折合成铜钱来计算的话约六千四百万贯,其中五成来自实物田赋,即征收上来的粮食、绢帛、草料等;两成来自商税,分为“过税”“住税”“市舶税”,即过路税、交易税、关税;两成来自专营收入,即盐、茶、酒等课税;一成来自杂项收入,如官田租、契税、牙税、杂税等。

    而盐铁司管理的专营收入,每年盐税收入实际约四百万贯,茶税收入理论约二百五十万贯,实际约一百万贯不到,其他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也就几十万贯。

    至於酒税,这个其实是专营收入的大头,每年酒税收入实际约七百万贯,但有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笔钱中枢只能拿走极小一部分,绝大部分都是留在各级地方的,相当於大宋版本的“地税”了。即便是张方平和范祥搞改革,也都是冲着盐税和茶税去的,没人敢动酒. ...这种触及地方根本利益的东西,谁敢动谁下台。

    “盐、茶,乃至市舶司,皆可改革旧法。”

    陆北顾倒是没有一口吃成个胖子的想法,他只道:“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先顺着范公的路子,继续改革盐法。”

    “此前范公所主持的盐钞法改革,一钞一席,年发行盐钞约一百八十万至二百二十万席,但皇佑五年范公被罢制置解盐使後,三司滥发盐钞,导致钞价波动,盐钞贬值的情况直到嘉佑二年方才开始恢复。”“范公去年已经规定,在嘉佑元年以前发出的盐钞,每张需额外缴纳一千文钱才给盐,并且在开封设了“盐钞司’,储备二十万贯钱用以接待持钞商人,若盐钞或盐价过低则由官府收购,以此平抑市场估价,防止商人操纵,如今已是卓有成效。”

    “那你的意思是?”

    陆北顾将五年前他给张方平所拟的《论川关盐钞法试行事疏》的全部构想和盘托出,而相比於五年前的版本,他也根据现在大宋的实际情况完善了不少细节。

    欧阳修难免踌躇,道:“构想虽然极为巧妙,多以利驱商贾为国家做事,若是真能雷厉风行地推行开来,四川与西北的钱法弊端,以及西北军用不足,皆可有效缓解,但你没经历过当年的新政,不晓得变法这件事情,说说容易,行之极难...更何况,盐税岁入,解盐居半,若是改革不成,又当如何?”一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不过这也正常,欧阳修是真正亲历过庆历新政的人,当年范仲淹等庆历君子们那般雄心壮志,最後又落得个什麽下场?

    他这是在地方蹉跎了多年,方才得以重回中枢,可有很多志同道合之士却已经永远都回不来了。所以,不管是多好的改革构想摆在面前,欧阳修其实难免都有些发楚。

    “旁的不说,首先便是触及旧利。”

    欧阳修掰着手指头给陆北顾讲:“河东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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