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一毛不拔
第491章 一毛不拔 (第2/3页)
实要是野战兵力不足、战力不够,都难打得很。”
“我听说殿中侍御史吕诲刚刚上疏,说陕西四路所管辖的归附蕃部不下十几万人,而宝元年间对夏用兵以来损失十分之五六,兵籍於是废弛不修,现在似是打算令陕西四路沿边招讨使庞籍庞相公,去选派官员搜求蕃部中未附籍的增入旧兵籍,然後对其首领予迁补官职,而且族户大的还要增加闲田平均分配,你说这些措施有用吗?”
“这些番部,无论是归附的,还是在横山一线的,都是墙头草。”
陆北顾说道:“无非就是哪边势力强、哪边给的多,就倒向谁,所以才会发生胡守中叛逃的事情。”胡守中,是保安军的蕃将,他带着少数亲信叛逃去了夏国。
庞籍闻讯直接派大股精锐骑兵越境,在付出了相当代价後,硬给胡守中等人抓了回来,然後统统处死,以震慑番部。
“我听说胡守中死的挺惨,被五马分屍了。”
“庞相公一向执法严厉,从前军中有将士触犯军法,庞相公都是以断肢、斩首、车裂等手段处置的。”“武夫畏威而不畏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其实这种事情,陆北顾都懒得说了,不亲身经历不知道,大宋的这些贼配军到底有多烂。
这麽说吧,上百万宋军里面,十分之九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入伍前就是混迹市井的青皮无赖亦或是啸聚山林的盗匪之流。
至於剩下的十分之一精锐,譬如西军,能打倒是确实能打,但风气也更加恶劣,说一声“骄兵悍将”绝对不过分,执法手段不够酷烈,根本就镇不住。
对於他们来讲,临阵敢战、能战,就算非常对得起官家发的兵饷了,至於打砸抢烧、奸淫掳掠的之类的事情,那都是他们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
当然了,如果把视角扩展开,其实也不仅仅是宋军如此,这个时代所有军队都是如此,夏军、辽军,远比宋军更加野蛮。
而因着五代十国遍地小程昱的恐怖景象,在立国之初就矫枉过正的宋军,虽然战斗力普遍比夏军、辽军要低,但竞然能以稀烂的军纪,排到诸国军队里的军纪第一名。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
热气氤氲中,两人又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直到皮肤微微发皱才出来,随後换上了浴堂提供的中衣,开始躺着吃水果. ..凤栖梨、温柑、河阴石榴,还有一碟水灵灵的太原葡萄。
沈括歪倒在榻上,拈起颗葡萄丢进嘴里,一边吐着葡萄籽,一边歪头打量陆北顾。
他忽然“咦”了一声,凑近了些:“子衡,你且别动。”
陆北顾闻言一怔,掰石榴的手依言停住。
“你这白头发,我估摸着得有二十来根了。”
“在熙河时戎马控像、案牍劳形,难免的。”
沈括却像是发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看着实在碍眼,我手痒得很,替你拔了如何?长痛不如短痛,拔了清爽。”
“不拔。”
陆北顾想也不想便拒绝。
“怎地?”沈括挑眉,带着几分戏谑,“莫非你也信那“拔一根长十根’的说法?”
“非也。”
陆北顾摇了摇头,认真道:“这可不是寻常白发,这是我在熙河风餐露宿、殚精竭虑的见证,是实打实累出来的...…若是拔了,旁人怎一眼可知我在那三千余里新拓疆土上,耗费了多少心血?”“好你个陆子衡,原来存的是这个心思。”
沈括摇头叹服:“也罢,那就让它们留着,好教人人都瞧瞧,你陆侯为国拓边,是何等的辛苦!”陆北顾微微一笑,继续掰石榴,不再多言。
把葡萄吃完了,沈括又凑近,声音里带着怂恿:“子衡,光是泡汤吃果,终究差些意思,人生在世,须及时行乐!你瞧那田况田相公,官至参知政事,何等显赫?可说中风便中风了,听闻如今连话都说不利索,一连上了好几道奏疏苦苦乞骸骨求致. .. ...这富贵荣华,也得及时享受不是?”田况今年才五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谁能想到竞突发风疾,仕途戛然而止?
想起这位在枢密副使任上曾经帮助他尽量避开裴德谷坑害的事情,陆北顾默然片刻後,才淡淡道:“田相公之事,确实令人扼腕。”
沈括见他意兴阑珊,便也识趣不再提,转而啃着凤栖梨,随口问道:“对了,田相公这一去,参知政事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依你之见,谁会接任?”
陆北顾沉吟道:“政事堂如今,首相富弼、次相韩琦,宋相公则是以枢密使差遣挂同平章事衔为枢相,而参知政事曾公亮跟宋相公又是同年进 ..富相公作为首相,想必希望能引入一位得力盟友平衡局面吧。”
“我也是这般想。”
沈括看着梨肉上自己有些出血的牙龈留下的淡淡血迹,端起了盛着温水的杯子赶紧漱口。
“富相公定然想加一个自己人进去,只是不知会推举谁?欧阳公资历威望都够,且与富相公私交甚笃,或许机会大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曾公亮当年就是从权知开封府直接升任参知政事的,有此先例在。”陆北顾微微颔首,没有接话,心中却思绪微动。
实际上,若论资历、声望以及与富弼的铁杆盟友关系,欧阳修的概率确实极大。
而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欧阳修似乎就是在嘉佑六年左右进入政事堂,成为宰执的,不过之前似乎在枢密副使的任上短暂过渡了一下?
毕竟,曾公亮这种由开封知府直升参知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