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蹊田夺牛,岂得无过?

    第484章 蹊田夺牛,岂得无过? (第2/3页)

中复开头这段,似是有为台谏官说话之意,故而包拯面色稍霁。

    “然而久弊之俗,骤然见此变革而惊骇,於是共同指责言官,有说言官好揭人隐私,有说言官互相倾轧陷害,有说言官沽名钓誉,有说言官图谋升迁,由是群言百端,几乎迷惑圣听。”

    “幸赖陛下圣明,洞察言官本是忘身为国,并非为己谋利,谗言离间不得入,於是保全了言官,朝廷内外之人,久而久之也渐渐信服。自天圣之後二十年间,台谏之选屡得正直敢言之士,其间斥去奸邪,屏绝权幸,拾遗补缺,救正过失,不可胜数,这实在是纳谏之善政,自古为难。”

    听了这话,赵祯不禁龙颜微悦。

    “如今中外安定,上下信任,奸邪小人凡有举动,每每畏惧言官,时政无论大小,也能听得进言官的意见。追溯其始,从广开言路到今日的成效,岂是容易得来的?岂可不珍惜?”

    就在众朝臣都以为吴中复是在替他的顶头上司包拯说话的时候,吴中复忽然话锋一转。

    “而言官指责他人过失看似激烈攻讦,驱逐他人职位看似倾轧陷害,天下之人却能信任言官,无非是言官自身无所贪图罢了。但如今包中丞接连驱逐了两位三司使,对於陛下有意将其任命为三司使之事却欣然接受...一旦包中丞坐上了三司使之位,这将使将来奸佞之人有借口可乘,迷惑扰乱君王的视听,也使今後的言官不被信任,无法自明清白。这样,圣朝任用谏官的功业,将因包中丞此举而彻底毁坏啊!”“圣人教诲,有所不取叫做“廉”,有所不为叫做“耻”。假使包中丞此时能够有所不取、有所不为,便可以倡导天下廉耻的风节。而包中丞若是欲取不该取的位置,做了不该做的事,岂止是自轻其身?更会诱导後来的言官通过倾轧他人来希图侥幸,相沿成风,这种祸患,绝不是小事,还望陛下三思!”吴中复话音落下,殿内静得能听见官员们压抑的呼吸声。

    许多中後排的官员更是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在这微妙关头引火烧身。

    谁都清楚,吴中复这番言论,看似在论台谏制度之重要,实则句句如刀,将包拯置於了一个“因言获利”败坏言官清誉的尴尬境地,这比欧阳修的讥讽更为致命,因为这涉及到了台谏制度的根本。良久,赵祯终於缓缓开口。

    “包卿之心,朕素知之,尔之刚直,朝野共睹,故弹劾之举必定出於公心,朕亦不疑。”

    他话锋微顿,目光扫过最前排的富弼、宋庠、韩琦等人,最後又落回包拯身上。

    “然,欧阳卿与吴卿所奏,亦是为朝廷体统、为士人名节计,三司使总领财政大计,干系重大,人选之事,朕自有考量,待朕稍後与宰执商议吧。”

    这番话,看似是安抚了包拯,却全盘接受了欧阳修和吴中复的谏言,其倾向已不言自明。

    包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麽,但终是将话咽了回去,深深一揖,黯然地退回了班列。

    他高大的背影此刻显得有些佝偻,那股一贯的刚猛之气,仿佛被击得粉碎。

    殿内众臣神色各异,有同情者,有唏嘘者,亦有微微摇头者,皆知这位以刚直闻名的御史中丞,其执掌三司继而晋升宰执的梦想恐怕至此已彻底破灭。

    而经此一役,包拯“孤臣”的金身,也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痕。

    此时,殿内气氛刚刚稍缓,却又因新任左司谏吴奎的出列而再度微妙起来。

    吴奎手持笏板道:“陛下,臣有本奏。”

    赵祯目光微转,落在吴奎身上,淡淡道:“吴卿且奏来。”

    “臣弹劾熙河路转运使冯京!”

    吴奎一语既出,不少朝臣皆露诧异之色。

    冯京乃当朝首相富弼之婿,年轻有为,刚被委以熙河路转运使之重任,何以突遭弹劾?连站在班列中的陆北顾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吴奎不疾不徐地陈述道:“据查,冯京先前在京任职时,曾与商人刘保衡比邻而居。期间,冯京曾以铜器为质,向刘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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