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义武孤悬
第九百八十四章 :义武孤悬 (第2/3页)
人来,又能奈我们何?」
王处直看了那人一眼,道:
「守城不在坚壁粮草,而在人心!」
「而人心何来?在於外有援兵,可我们有吗?」
「如今河东兵力在正面尚比不上幽州,何敢分兵?」
「而等定州那边坚持不住,成德那边北上与刘仁恭汇合,共围易州。到了那时候,城中军士一听我们坐困独城,谁还坐得住?」
那牙将被噎得一时无言。
王郜终於擡头:
「叔父说得对。」
堂中一下安静。
王郜站起身,左右踱步後,对众人坦然:
「如今南北夹击,外无援兵,此诚我义武生死存亡之际!」
「但又如何?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就擒吗?」
这句话一出口,堂中不少人都心虚低了头。
王郜看着他们,继续慷慨陈词:
「义武是咱们的义武。」
「是咱们的家,更是北地忠义气节所在!」
「如今朝廷板荡,人心负恩,皆要取大唐而代之!」
「就如那李匡威其人,狼子野心,妄称天数,也敢觊觎神器?」
「我辈生为唐臣,死为唐鬼!」
「就算此战不幸落败,那也不教我义武之忠义蒙羞!」
「所谓『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殒名可垂於青史。』。」
「所以,我王郜可以败,可以死,却一定会死战到底!」
「教天下人晓得,我辈没有丢了父辈的忠贞节气!」
说完,王郜看着在场的这些武人,要看他们的表现。
堂中沉默片刻,终於有牙将起身叉手:
「末将愿随节帅死守易州。」
随後又有几人起身。
但在场的几个重要大佬却一直没有表态。
其中王处直看出的氛围,连忙问了一句:
「若河东救兵不来,节帅准备守到哪一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堂中本就没多少的激情给浇得冰凉。
可王郜没有发怒,他晓得叔父是为了帮腔搭话。
於是他毫不犹豫回答道:
「守到幽州退兵。」
王处直又道:
「若幽州不退?」
「守到河东来。」
「若河东也不来?」
堂中越发安静。
王郜看着王处直,过了片刻才道:
「那就守到守不住为止。」
王处直终於起身,叉手道:
「既然节帅心意已定,那就不用再议!」
「此非我义武与幽州之战,而是义与不义之战,没有退路可言!」
「臣请清仓点械,慰问士马,纵然他日全城瓦碎,也让天下晓得我义武忠名!」
王郜动容,深深作揖,大拜:
「敢不劳叔父。」
此时,在场诸武人,也在都兵马使丘神道的带领下,叉手朗声:
「为义而死,死而无悔!」
……
这一次议事後,易州立刻动了起来。
城门关闭,吊桥收起。
城外一些乡社的百姓和留宿的商旅已来不及入城,便被临时安置在城南的几处土寨。
仓曹带着书吏清点府仓,先看粟麦,再看豆料、盐、酱、干肉和腌菜。
军械库里,角弓、折弩、矛槊、皮甲、铁甲、木盾全被搬出来,能用的上架,不能用的送匠户修补,实在不能用的便拆了取木料、铁片。
城墙上原先缺失的女墙,被泥瓦匠连夜补起,当年被刘仁恭挖空的坑道也早就被填埋,甚至为了重蹈覆辙,还专门在城下挖了深沟,专门隔绝坑道。
无数的滚木、礌石从城内外征来,一筐筐石块被役夫背上城头。
铁匠铺昼夜不歇,锤声从东街响到西街,火星一阵阵飞出去,焰光碎金。
易州城内的百姓起初还不晓得发生了什麽,只以为又是寻常边警。
等城门一关,粮价一涨,军府开始徵发民夫上城,大家才知道是幽州军要杀来了,而这个时候再想出城已不可能了。
於是城中是骂声一片,有骂幽州狼子野心,有骂成德是断脊之犬,甚至还也有人骂王郜的。
骂他,则是觉得既然打不过幽州,降了便是,何必让全城跟着冒死?
这些话很快传到节堂,当下就惹恼了大将丘神功,主张抓一批人杀头,以定军心。
王郜却没有答应,只道:
「百姓怕死,是常情。」
「他们又没吃军粮,没作咱们幕府的官,让他们不怕死,太难为了。」
「只要不妨碍我们守城,就不要滥杀了,到时候不等城外幽州军来,我们自己先乱了。」
「更不用说,真等幽州兵一到,一旦城陷,又有谁能置身事外?」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百姓是晓得的!要相信他们!」
而这番话不晓得怎麽就传出去了,却起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作用。
因为百姓忽然发现,这位年轻节帅虽然要守城,却不是完全不把他们当人。
而且节帅说得很对,乱世之中,他们早就是休戚与共,一损俱损的。
难道指望幽州军城破秋毫无犯吗?
只是这些百姓似乎忘记了,那就是从来都是吃肉没他们,挨打时就是一损俱损了。
王郜靠着和丘神功配合表演这个小手段,暂时稳住了城内人心,但他也没有天真到以为只是一番话,百姓便会全心帮他守城。
所以他很快下了第二道令。
凡徵发上城民夫,每日给粮。
凡家中有人上城服役者,免当年杂税。
凡战死,其家由军府供养,若守城之後义武仍存,再按军中旧例抚恤。
如果说丘神功是使威,王郜就是施仁。
而仁就是情感和利益,都要双向出击,再配合威胁,自然事半功倍!
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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