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鱼凫

    第九百三十八章 :鱼凫 (第2/3页)



    等咳声停下,皇帝已疲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时候,旁边一个老臣含泪道:

    「陛下圣体不支,豆卢押衙且退吧。」

    豆卢封还想说什麽,可看着榻上的皇帝,终究没敢逼,最後只能叩首退出。

    等出殿以後,豆卢封站在廊下,久久没有动。

    皇帝一旦驾崩,这天下局面又该何去何从呢?

    以及,谁会接手这个分崩离析的烂摊子?

    ……

    往後几日,皇帝还活着,但成都城里却是暗流汹涌。

    而王建就是风暴口,围绕在他的身边,各色人等为了各自利益,都在推着自己的想法。

    王建手下劝说王建直接自立。

    天子既不久於人世,长安又是伪朝,天下已无真主,西川甲兵足食,险阻天成,使君何不顺天应人,称帝成都?

    也有人劝王建再扶一个唐氏宗亲。

    说王氏虽强,毕竟出身不高,骤然自立,恐天下不服,不如从随驾宗室中择一人立为天子,王建以蜀王、尚父身份辅政,名义上仍奉唐,实际也是称孤道寡!

    这里面,还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没人想到豆卢封也三天两头就往王建府上跑,反覆说一个道理。

    他竟然直接劝说王建投靠吴藩!说天命民望已归吴藩,让王建不要自误!

    人在别人地盘上,直接劝人家投,那真是胆大包天!

    但偏偏,无论是哪种声音,甚至就是豆卢封说的那些胡言乱语,王建都没有表示,也没有任何态度。

    这里面三个观点,他最倾向的就是第二个,再扶一帝,後面照样过自家称孤道寡的好日子。

    但然後呢?

    他非常清楚,自己那个初相识的赵大,如今早就是照耀天南,兵甲精锐,财赋冠绝天下。

    自己是断不可能是赵大的对手的,可你让王建就这样把三川交出去,他又舍不得,毕竟,这都是他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基业。

    左右为难之际,王建召韦庄入府。

    而韦庄随天子入蜀後,虽仍是朝臣身份,可他早年曾在杨复光幕下,和王建这些忠武旧人本就熟悉,这些年在成都,又与王建往来颇多,隐隐已有上下之分。

    等韦庄入内,王建直接将目前的情况说给他听,最後直截了当,问他:

    「韦公以为,吾当如何?」

    韦庄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王建,过了片刻才道:

    「使君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好话?」

    王建笑道:

    「你我之间,还说什麽好话。」

    韦庄点头。

    「那便是真话。」

    「成都不可得天下。」

    王建脸色微沉。

    韦庄却继续道:

    「自古据蜀者,或可自保一时,却难以席卷天下。」

    「蜀中富庶,山河险固,这是好处,也是坏处。人处险富之地,最易不思进取。外面的人打进来难,可里面的人打出去更难。」

    「而纵观千载蜀主!」

    「公孙述如何?刘玄德如何?谯纵、李势又如何?便能盛极一时,最後也不过偏安。」

    「所以什麽蜀汉、西蜀、成汉,日後再有什麽其他蜀,皆是这般。」

    王建皱眉,咬牙道:

    「我只求保三川,做个节度使,不敢有称王称帝的念头!这也不行吗?」

    韦庄道:

    「使君真能不求?使君不求,下面的人也会推着你求。今日劝进一回,你不答,明日又来一回。等天子大行,唐室名义断绝,下面人便会说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王建沉默了。

    韦庄又道:

    「可使君就算称帝,也不过成都天子。」

    「成都天子听着尊贵,实则是取死有道!」

    「如今天下最可能得天下者,非吴王赵怀安不可!」

    「如今他已北上中原,一旦取之,再入关中,天下大势一成,回头必取三川。」

    「到那时候,是以敌国相见,还是以臣属相待,结果截然不同。」

    王建问:

    「赵怀安会善待我?」

    韦庄道:

    「会。」

    「为何?」

    「因为吴王是个心怀天下之人!更重名义之人!」

    韦庄虽然没和赵怀安见过面,但他以前的幕主杨复光却和赵怀安是把兄弟,对赵怀安的了解是非常深的。

    因此,韦庄这番话非常准确,也符合王建自己的答案。

    那边,韦庄继续说道:

    「心怀天下之人,不怕给功臣富贵,只怕天下人不来归附。」

    「使君若带三川归吴,那是吴藩开国第一等大功。吴王若亏待使君,以後谁还敢降?」

    王建没有反驳,因为他也对赵怀安的人品非常自信,晓得自己真带着三川归附赵大,以赵大的性格,必然是公侯之赏!

    这也是豆胖子跑过来找王建劝他投降,王建没反驳的原因,因为别人会卸磨杀驴,赵大不会!

    但他还是不甘,又道:

    「赵大是如此,可人心哪里又能说得好呢?」

    「而且就算赵怀安会善待我,那他儿子呢?孙子呢?」

    这个问题很敏锐也很现实,韦庄听了後,也不禁点头:

    「的确,这便要使君自己求一个长久之策。」

    「如何长久?」

    「联姻。」

    王建没有说话。

    韦庄继续道:

    「昔日後汉初,窦融据河西,兵强地险,若自立,亦可割据一方。」

    「可他归附光武,遂世代公侯,富贵不绝。使君今日之势,比窦融更大,若能举三川归吴,吴王必不敢薄待。」

    「再以婚姻结两家之好,使君女入吴王世子门下,将来便是天家外戚。」

    「三川王氏,何止一世富贵?」

    王建嘴角忍不住抽动着,说实话,他其实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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