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胆寒

    第八百六十三章 :胆寒 (第2/3页)

    折宗本沉默了很久,手已经按在了横刀上。

    就在气氛越发紧张时,他忽然笑了。

    紧接着,折宗本翻身下马,走到文武坚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文都将!」

    折宗本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尘土,声音放缓了许多:

    「我知道你们巴人的性子,宁折不弯,宁死不屈。」

    「我也知道,让你佯攻,让你假装败退,确实难为你了。」

    他顿了顿,又道:

    「但是,你要明白为将者,不能只凭一时之勇。」

    「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三步!」

    「佯败,是为了更大的胜利。」

    「拳头只有收回来,才能打出去!」

    「你用兵的勇气,我佩服,但用兵的谋略,你还需要磨链,不然岂不是浪费了愿意追随你的忠勇好汉子?」

    「不过……」

    折宗本话锋一转,笑道:

    「今日之战,你攻破了万山,俘敌军主将赵匡璠,打出了我保义军的威风!」

    「这份功劳,是谁也抹杀不了的。我会亲自向大王上表,为你请功。」

    文武坚愣住了,他本以为折宗本会重重责罚他,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堵。

    「末将……」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末将谢过指挥使。」

    「不用谢我。」

    折宗本摆了摆手:

    「这是你应得的。不过你记着下一次,若是再有违令之举,就算你有天大的功劳,我也饶不了你。」

    「末将记住了。」

    文武坚抱拳道。

    「好了。」

    折宗本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去裹伤吧。你这一身伤,不赶紧包紮,怕是以後要落下病根。」

    文武坚点了点头,转身,向山脚下的医帐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折宗本。

    「指挥使!」

    文武坚低声道:

    「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指挥使这份心胸,末将记在心里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

    折宗本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

    「这个巴蛮子倒是块好料。」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座已经在雾气中重新变得清晰的万山。

    山顶上,保义军的旗帜正在山风中猎猎飘扬。

    此刻,折宗本哪还有刚刚的严肃,心情颇为愉悦地说道:

    「传我令!在万山顶上设立观察哨,监视襄阳城内的兵力调动。」

    「另派人飞马通报大帅!说万山已克!请大帅定夺下一步方略。」

    「另外……」

    折宗本摸了摸下巴,又补了一句:

    「此战我部首功是文武坚所部,该部死不旋踵,不退一步,乃克万山!」

    「请大帅向大王请功,求赐其部军号『万山』,以嘉其部忠勇死战,也能让其部精神传承下去!」

    「遵命!」

    此刻,万山左边的另外两处敌军阵地依旧在厮杀不休,但胜利的气息,已经顺着这山风吹遍所有保义军的心中。

    我保义军,战无不胜!

    ……

    在万山阵地被拿下後,岘山、望楚山也先後被攻取。

    其中岘山守将王建肇守得非常好,猛将李思安数次攻山,皆被他挡了下来。

    直到李思安听到万山那边竟然已经攻下,这才大怒,直接亲自带头冲锋,最後将王建肇重伤,後者被他的牙兵们拚死扛着送回了襄阳。

    而望楚山阵地的蔡州将秦诰在见到左右两边阵地都丢了,直接放弃阵地,也卷着部队撤回了襄阳。

    於是,此前预计十日才能攻下的襄阳外围阵地,在一个上午就被保义军接二连三拿下。

    一时间,保义军三军士气大振,欢呼声从鹿门山一直延续到万山。

    而此时,襄阳西城头上,暂领留後的赵匡凝看着襄阳西面的万山上,遍是保义军的海上日月同辉旗,一动不动。

    就在刚刚,城南那边也送来传告,说岘山和望楚山阵地也丢了。

    也就是说,襄阳西南两面外围阵地都丢了。

    半天,赵匡凝才动了下,问身边的弟弟赵匡明:

    「二郎,如之奈何。」

    赵匡明心里也慌,真是不打不知道,打了才晓得自己是有多拉,保义军是有多强!

    己方凭险而守,三个阵地差不多也万余兵马,大半都是精锐,然後半日都没顶住?这你他妈的告诉我,天兵天将来的吧!

    但心里慌,赵匡明还是故作镇定道:

    「本来还想着襄樊一体,互为犄角,可事到如今,野战已经再无可能,只能放弃樊城,收缩兵力於襄阳,固守待援了。」

    赵匡凝踱了两圈说:

    「好!立即令江堤上的部队撤入襄阳。」

    「但樊城不能丢给保义军,那样北面的朱温援军就过不来了,让樊城的度轸死守樊城,等朱温援军到来。」

    可以说,此时已经暂时接替父亲为留後的赵匡凝心态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果然,在野和在朝,真不一样!

    权力啊!就算是短暂的虚幻也是那麽让人着迷!

    此时,最先撤入城内的赵重胜已被扶上城头,一上来就跪在地上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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