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林登·约翰逊的最后一舞

    第530章 林登·约翰逊的最后一舞 (第1/3页)

    如果说费尔特是桥梁,连接纽约、德州和亨茨维尔。

    那麽鲍勃和卡尔的任务就是引信,让关於白宫水门事件的丑闻持续延烧。

    在冷眼和嘲笑中,将追查进行到底。

    如果这场调查只有卡尔·伯恩斯坦,那麽在10月的某次威胁之後,真相可能就此夭折。

    他靠直觉呼吸,靠情绪写作。

    他能从会计闪烁的眼神里读出恐惧,也能从作废的支票里嗅到阴谋的味道。

    但卡尔也是脆弱的。

    当白宫的律师团开始对他进行人格暗杀,当他发现自己被联邦调查局的跟踪车死死咬住,当同行们在沙龙里公开嘲笑他是个幻觉症患者时,卡尔内心的火容易烧得太快。

    没有支撑的直觉,在绝对权力的重压下,最终会演变成自我怀疑。

    他会因为愤怒而失去节奏,最终在孤独中选择放弃。

    如果只有鲍勃·伍德沃德,这场调查则会没有结果。

    鲍勃是海军出身,逻辑、等级和既定程序刻进了他的基因。

    他敲门会礼貌地出示证件,用一板一眼的语气提问。

    如果对方是一个老练的官僚,只需要用一句完美的无可奉告或者虚假的流程挡箭牌,就能把鲍勃困在官僚主义的迷宫里。

    没有冲击力的严谨,在政治博弈中往往显得苍白无力。

    鲍勃会把调查做得四平八稳,他能整理出一份无懈可击的报告,但在这种级别的事件中,一板一眼的追踪,最终只会流於形式,被束之高阁。

    正是因为鲍勃和卡尔组成的搭档,才让他们能够做到才让这场原本会被湮灭的调查产生了穿透力。

    鲍勃负责构建骨架,卡尔则负责注入灵魂。

    当然这出戏,有了一个更高明的导演教授。

    在亨茨维尔红石基地里,林燃从未真正离开过指挥位。

    对於教授而言,鲍勃和卡尔是棋子,但也是致命的变量。

    教授精确计算了尼克森的心理阈值。

    他让鲍勃和卡尔在冷眼中持续受挫,是为了让尼克森在连任中变得愈发傲慢。

    这种傲慢最终会让白宫的防御系统在德克萨斯彻底过载。

    最能体现导演功力的,是他对林登·詹森的动用。

    教授明白,单靠两个年轻记者的笔杆子,不足以摧毁一个刚刚连任的总统。

    一切就位,只等大戏开场。

    尼克森的政治生命正式进入倒计时。

    能够看出这点的,除了珍妮和林燃外,还有费尔特。

    费尔特在纽约时报的顶层窥探到这出戏的全貌後,内心为之震动,和教授导演的阴谋比起来,他过去在联邦调查局总部看的那些政治斗争都太低级,太小儿科。

    教授导演的阴谋又有些太华丽。

    华丽到,费尔特感慨,难道这就是华国文化在政治斗争中几千年积累後的产物吗?

    难怪孙子兵法在西方阵营也是畅销书。

    同时,费尔特还感到了颤栗,自己要是能导演这样一出戏该多好,哪怕只有一场,大戏落幕的时候,自己哪怕死了都甘心。

    「教授不愧是教授,在政治上也是大师手笔,玩弄尼克森总统像德意志闪击波兰。」

    10月,华盛顿的雨水带走了最後一丝暑气,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阴湿。

    鲍勃·伍德沃德再次站在那个地下车库的阴影里,呼吸中带着白雾。

    「你们慢得像是在爬。」费尔特的身影从承重柱後显现。

    在时隔两个月之後,V终於再次联系他们了。

    这让鲍勃的内心安定了一些。

    在这漫长的两个月时间里,他们的调查进度陷入了停滞,有一些结果,但那些结果不足以将这件事定死。

    加上来自白宫的巨大压力,尼克森民调数据的领先,导致了他们在做的工作就像是无用功。

    鲍勃和卡尔最主要的工作是敲门。

    他们弄到了一份名为连任委员会的职员名单,上面有三百多个名字。

    每天下班後,两人开着鲍勃的福特,穿梭在华盛顿郊区的廉价公寓和中产社区。

    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试图说服那些会计、秘书和助理开口。

    绝大多数人一听到华盛顿邮报的名字,就像见到了瘟疫。

    门在他们面前评然关上。

    偶尔有人开口,提供的也只是碎片:「是的,我见过现金」,或者「某人的办公室里有过奇怪的电话」。

    这些证词在法庭上毫无意义,因为这些小人物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他们无法指证哈德曼,更无法指证尼克森。

    10月,他们遭遇了调查史上最黑暗的时刻关於哈德曼的错误报导。

    他们通过多方信源,认定尼克森的大管家哈德曼就是控制那笔秘密基金的五人之一,并报导称这一事实在大陪审团前得到了证实。

    实际上,证人休·斯隆虽然在内心确认这一点,但在大陪审团正式提问时却因为程序问题没有说出口。

    白宫发言人齐格勒抓住了这个漏洞,在全国媒体面前公开处刑《邮报》。

    这次失误让两人的公信力跌至冰点。

    连《邮报》内部也开始怀疑,这两个年轻人是不是在玩弄政治自杀。

    这种错误让之前所有的调查成果都显得像是一场充满恶意的编造。

    「那是冷暴力,鲍勃。纯粹的、高高在上的玩弄!」

    「两天前,就在白宫北门,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奈儿香水味。但她的安保那群穿着黑西装的杂种,差点把我的胳膊卸下来。而她呢?珍妮·赫斯特,她甚至连眼角都没往这边斜一下。她就像在看两只挡路的流浪狗!」

    卡尔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我们联系不到她,电话打过去永远是主编在开。我们在红石基地吃土,在纽约淋雨,结果现在她回到了华盛顿,成了社交圈的宠儿,而我们成了整个政治圈的笑柄。」卡尔狠狠吸了一口烟,「她把我们当成了一次性的擦手纸。」

    鲍勃·伍德沃德始终没有说话。

    「卡尔,闭上你抱怨的嘴。」鲍勃说:「你真的觉得,以珍妮·赫斯特的身份,她能在白宫门口拉着两个正在被总统追杀的记者共进午餐吗?」

    「真相就在你的工资条里。」鲍勃转过头,盯着卡尔,「想一想哈德曼事件後的那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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