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朽木不可雕也
第728章 朽木不可雕也 (第3/3页)
我包了!”
林轩叹了口气。
“行吧。”
“反正我也懒得动。”
“既然你想劈,那就劈吧。”
他指了指墙角的那把斧头。
那是把生锈的铁斧。
平时扔在那都快长草了。
“斧头在那。”
“自己拿。”
“劈完了,进来吃点水果。”
万魔老祖大喜过望。
“多谢公子!”
“多谢活菩萨!”
他从地上爬起来。
冲到墙角。
伸手去抓那把斧头。
在他看来。
一把破斧头。
劈几根木头。
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是最轻松的活了!
然而。
当他的手握住斧柄的那一刻。
他的脸色变了。
沉。
重若千钧。
不。
是重若星辰。
这哪里是斧头。
这分明是一座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太古神山!
斧刃上那看似斑驳的铁锈。
仔细一看。
那是一道道封印。
封印着足以开天辟地的恐怖煞气。
“起!”
万魔老祖咬紧牙关。
体内残存的魔力疯狂运转。
脸憋得通红。
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吱嘎——”
斧头被他提起来了一寸。
地面上的青石板。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轩看着他那费劲的样子。
有些疑惑。
“大爷。”
“你行不行啊?”
“这斧头有那么重吗?”
“我看你脸都紫了。”
“要不算了吧。”
“别把腰闪了。”
万魔老祖一听这话。
吓得魂飞魄散。
算了?
算了就得出去。
出去就得变成烟花。
不行!
绝对不行!
“不重!”
万魔老祖大吼一声。
“一点都不重!”
“我这是……这是热身!”
“对!热身!”
“嘿!”
他暴喝一声。
燃烧精血。
甚至透支了本源。
终于。
将那把斧头举过了头顶。
“公子看好了!”
“我这一斧下去!”
“管叫它一刀两断!”
他瞄准地上的一根枯木。
狠狠地劈了下去。
那根枯木。
其实是一截……
世界树的残枝。
是林轩上次在山里觉得形状好看捡回来的。
硬度堪比仙金。
“铛!!!”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万魔老祖感觉自己的虎口炸裂了。
双臂失去了知觉。
整个人被反震之力震得飞起三尺高。
再看那根木头。
上面只留下了一道……
白印。
连皮都没破。
林轩:“……”
万魔老祖:“……”
空气突然安静了。
老乞丐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轩摇了摇头。
“大爷。”
“你这业务能力。”
“有点一般啊。”
“这木头是有点硬。”
“要不你还是去帮那个傻子看门吧?”
万魔老祖落地。
双手颤抖。
看着那根完好无损的木头。
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不!
我堂堂万魔老祖。
连根木头都搞不定?
传出去还怎么混?
这已经不是为了活命了。
这是为了尊严!
“公子!”
“再给我一次机会!”
“刚才手滑了!”
“这次我一定行!”
他重新抓起斧头。
眼神凶狠得像是在面对杀父仇人。
“我就不信了!”
“给我开!!!”
“铛铛铛铛!”
院子里。
响起了富有节奏的打铁声。
林轩看着这个倔强的老头。
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
“你开心就好。”
“别把自己累死就行。”
说完。
他背着手。
回屋去了。
既然有人劈柴。
那晚上是不是可以考虑……
烤个红薯吃?
嗯。
烤红薯不需要做饭技巧。
只要有火就行。
完美。
院外。
清河镇的危机解除了。
那几万魔修。
在林轩那首《百鸟朝凤》的洗礼下。
大部分都变成了绚丽的烟花。
少部分修为高深的。
虽然保住了性命。
但也修为尽失。
变成了一群只会扭秧歌的普通人。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
然后。
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
纷纷朝着那个小院的方向跪拜。
那是新生的喜悦。
也是对那位“隐世高人”的无限敬畏。
而在小院里。
一个新的组合诞生了。
扫地的乞丐。
看门的傻子。
当摆件的石像。
还有……
劈柴的樵夫。
这阵容。
放在整个修真界。
那是相当的炸裂。
黑鸦一边扫地。
一边看着正在和一根木头较劲的万魔老祖。
叹了口气。
“又来一个抢饭碗的。”
“看来以后。”
“想在公子面前露脸。”
“越来越难了啊。”
三殿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
“内卷。”
“太卷了。”
“咱们得开发点新技能了。”
两人的目光。
同时落在了后院的那群鸡身上。
也许。
学会怎么科学养鸡。
是他们保住地位的关键?
院子里。
万魔老祖的咆哮,伴随着富有节奏的“铛铛”声。
他像一个跟自己较劲的疯子。
双手握着那把生锈的铁斧。
一次又一次地,劈向那根纹丝不动的木头。
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斧柄流下。
但他不在乎。
他不敢停。
他怕一停下来,就会被那个扫地的老乞丐扔出去。
然后,在空中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
“开!”
“给我开!”
万魔老祖双目赤红,将体内最后一丝本源之力都压榨了出来。
这一斧。
凝聚了他万载魔功的精、气、神。
虽然没了修为。
但那股不屈的意志,依旧撼天动地。
铛!!!
一声比之前所有都响亮的金铁交鸣声。
万魔老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最后“噗通”一声,脸朝下摔进了排水沟里。
溅起一捧黑色的泥浆。
他手中的那把铁斧,也脱手而出。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
“咔嚓”一声。
斧柄断了。
斧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而那根世界树的残枝。
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之前被劈了上百次的地方,那道白印,似乎更亮了一点。
“……”
赵无极和莫长老从泥浆里探出头。
面面相觑。
“他……好像不行了。”
莫长老小声说道。
赵无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活该。”
“连根木头都搞不定。”
“还想跟我们抢饭碗?”
“就这业务能力,也配通下水道?”
他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虽然他自己也通得很狼狈。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不起新来的。
老乞丐慢悠悠地走过来。
捡起地上那半截斧柄。
又看了看那根木头。
摇了摇头。
“朽木不可雕也。”
“说的不是木头。”
“是人。”
他把断掉的斧柄随手扔到一边。
不再理会趴在沟里装死的万魔老祖。
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
与此同时。
清河镇外百里。
一朵黑色的莲花,悄无声息地在虚空中绽放。
花瓣展开。
一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从中走出。
女子身姿窈窕,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一双眼眸,漆黑如墨,不带丝毫光亮,仿佛能吞噬一切。
她赤着双足,踏在虚空之中。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一朵小小的黑色莲花浮现,然后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