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48:Mandy(曼迪)
Chap 48:Mandy(曼迪) (第3/3页)
,你们一个个的都没安好心,全都在骗我,你还知道要脸?小月,告诉我,你干嘛非要作贱自己?”随着电梯井门铃响起,另有两人通红着脸窜进大厅,那是S与巫师,他们抱着一个画卷,正欲上前拖他,钱包不由分说左右勾拳,顿时将Saphen揍得倒地不醒。他抓起巫师又是俩个大背包,跳脚道:“你们这帮畜生,明明知道她在这坐台,竟敢瞒我,可曾将我当作朋友?还开车撞我!从今往后,恩断义绝,我退出这个狗屁倒灶的雄心一代!”
各处门廊里走出闲客来看热闹,黄三华的手下也从服务区快步追来。我知道继续让他闹下去,一定会惹出滔天大祸,只得狠狠甩了他一个带血耳光,将钱包抽得愣在当场。
“因为你满足不了我!与你做我生不如死,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细细想来你所谓的恋爱就是要监控我,丝毫感情基础都不存在。我本就是一个烂货,就喜爱过这种颠倒日夜醉生梦死的生活,你满意了?”我使足全力将他推进电梯,狂叫道:“Clarm,你快跑啊!”
其余的小弥利耶闻讯也纷纷从后台窜出,缠住这群如狼似虎的打手,我强颜欢笑扑倒在浑身发抖的黄三华怀里,阻挡他左突右冲,最终抱着他的脸长吻起来,这场风波才在哄堂大笑中落了幕。柬越帮稍后又玩了一阵,不到十一点便走了。
落地玻璃上倒映着橙色灯火,以及憔悴的我,失神地望着璀璨夜景。耳旁满是S与巫师的解释,犹如水下听音。他们利用电脑设计课留在媒体教室做海报,忙到八点出完最后一稿就出门去吃饭,钱包过来找他们,无意间发现资料袋里有我的照片,再结合图稿内容瞬间明白了一切,便怒不可遏地驾车冲出校门。两人见状只得紧紧追赶,在桥上还发生了追尾。
“他不会再回来了。”艾莉森团着手,讪笑道:“这样挺好,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闹出这样的事,最惊恐最尴尬的人,就是Mandy,她花了一整晚都待在边上不停赔礼道歉,声称自己根本不知道S等人会将小男友引来,甚至她连这几个男孩的关系也不明所以。
“我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与他在一起,我时常感到焦虑,时常感到愧疚。”我拍拍她的手背,叹道:“这一幕终有一天会发生,那是迟早的事。像我这种人,是不配拥有别人的感情,将来也会像原野里的野花,无声绽放,默默死去,就像从未来过这个世界那样。”
“我家很破的,你不要笑我。”她将我带往位于威利茨角的家,一栋临近弗拉兴湾水处理厂的危楼,与紫罗兰一身珠光宝气相比,装修显得简陋无比,空气中弥漫着烟味与潮气,家具陈旧却摆着许多小动物的标本,余下空地皆被杂物堆满,只是床比较大,铺得很是柔软。
“与你调制香水一样,我也有相同的爱好,就是剥制动物。”她见我目不转睛盯着看,尴尬地笑道:“别介意,它们都是死在附近公园里,被我信手捡回了家。”
“即便是你亲手杀的,我也不介意,可以摸摸它们么?”
“人往往都是盲目的,我缩衣减食,几乎所有流动资金都投在夜总会上。别人问我所求何物?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只为了一种往日熟悉的氛围,耳边听惯的那类语言。一旦缺了它们。我就会感到茫然,变得不知所措。”她点点头,和衣躺倒床头,眸子在黑暗中闪着青光,问:“那你呢?为什么别人拖你,你哪都不去,却肯与很陌生的我在一起,回来家里睡?”
“我早已没有了所谓的梦想,自去年起一切都失控了。我这种人既没自尊也不懂廉耻,好吃懒做又没有文化,并且对许多道德禁忌抱着强烈的敌意。正因你我是陌生的,才能令我感到很轻松。太晚了,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不是你的错。”
小钱包失魂落魄地走出花花世界,驾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开,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进屋就吓得三个正在厅里看电视的弟妹逃回楼上,独自从冰箱取来许多烈酒,跑去后院坐在雨下喝了个罄尽。衣服变得粘滑湿漉,脑袋如裂开般疼痛,他蜷缩成一团,大约哭了一个小时,而后打了几分钟盹,醒来后又哭了半小时。直至将自己搞到头重脚轻,这才轻飘飘走进小屋。从书桌下取出日记,愤然地想拔火烧了,最终却下不去手。
“一个女人而已,过去也总会遇上,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Clarm,杰克逊高地玉树临风的Clarm!”他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斑驳中仿佛现出了月神花甜美的笑容,多么揪心哪!钱包方才领悟到,自己是如此地深爱着她,可这么一闹,再已回不到过去了。
“或许此刻的她,正坐在日料店小亭子里,等着向我解释,只要她那么说,不论发生过什么,我都会原谅她。”想着,他裹上卫衣,跌跌撞撞走出大门,径直往爱恋最初诞生的圣地而去。而在街角的另一头,雷公正在倒车进库室,Melgen瞧见屋门大开,满地都是雨水,便合上门爬楼上去,瞧见大儿子桌头展开的日记。
“这个小兔崽子,又在为情所困,我堂堂地区拳击亚军,怎会生出这种不成器的儿子。”此类情形是他见惯的,但这间屋Clarm素来禁止老爸进门,今天却是一个意外。雷公捡起日记翻阅,不由看得触目惊心,忙将之撂下,狂奔出门追去日料店,果见得大儿子侧卧在木凳上,吐了满满一地,早已是醉得不成人样。
“算了,儿子,被人甩了可以再找,你何苦作践自己?再说你与月神花也不合适。那是不知哪跑来的乡下妞,只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罢了,反正我素来就看不惯她。”
“是她在作践自己,为了她们那个该死的杀手组织,她吃过多少苦?挨过多少人蹂躏?却总是在独自承受,我不愿失去她,我想与她分担一切。更不愿她再遭上一场十字箍酒店的血战,暴毙街头。我错了吗?照这样下去,小月就快要死了。”钱包爬起身又是哇哇大吐,发泄一通后再度沉沉睡去。这番无心快语,却句句扎中Melgen的心扉,他显得既惊又喜,原来自己长期以来的怀疑,果然是对的!这个大儿子,正是暗杀集团的帮凶之一!
然而这一切,Clarm却并不知道,他甚至连独自跑去小亭子也不记得,只道自己喝醉后便倒头睡着了。至于那些胡话,以及将来会为心爱的月神花带来多少麻烦,他浑然不觉。
残砖断壁之间,有个脏得不成人样的男子,从昏沉中醒来,他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满目漆黑一片,感觉身子被困在一个窄**仄的牢笼中。耳边传来不知哪来的水滴声,以及极远之处摩托的轰鸣声。停车场?建筑工地的一隅?或是某人家里的地下室?男子脑海中产生好几百种猜测,他知道自己遭人绑架了。
那是几时的事?完全没有记忆。只记得阳光从侧开的车门懒散地摄入,打在脸上倒映着金光。有条模糊身影,每当快要清醒之际就会走来补上一针,空中飘着茱萸花的残片。男子使劲挣了挣,方才明瞭困住自己的是只狗笼。他已是气若游丝,居然饿到没了感觉,左手边有个尿壶,似乎装着稠厚的东西,顺手拽过去闻,简直是腥臭难当,那是某人呕吐的秽物。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努力适应环境,然后眯起眼环顾四方,一些隐没在黑暗尽头的物件显现了出来。那是几个大玻璃罐,福尔马林里浸泡着恐怖的怪胎,空气中有一股烧毛毡的气味,四周全是灰垢与煤块。显得破败异常,显然被荒弃了很久。
“Confess。”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建筑内回荡着,当男子聚焦唯一的采光点,某面装有煤气灯的破墙前,赫然站着一个头套麻袋的怪人。这句不断重复的话,正是由这家伙嘴里吐出。此人已站在那里很久了,似乎一直在默默等他醒来。
“我有什么罪?你干嘛绑架我?立即将我放了!”男子瞧见麻袋头正缓步向自己走来,终于慌了神,他象头鬣狗般撞击着笼子,想要弄坏锁头逃出去。怪人越走越近,最终停在他面前,开始动手掏钥匙打开了囚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男子脚下发力,猛地撞开怪人爬跳而去,结果就像绕进一座迷宫,将自己折腾得奄奄一息,却又回到了狗笼前。
“Confess。”麻袋头拧住他粗短的头发,往一张毛糙不平的破桌拖去,说。
“行,你先住手,头皮都要被撕开了。我干过许多坏事,抢了流浪汉的钱,弄坏婴儿车,数不过来。你这个妖怪好歹提醒一下,我也好认你所谓的栽赃。”男子痛得龇牙咧嘴,拼死一挣夺过头来,侧倒在地连声叫骂:“你这个疯子,先脱了麻袋,至少让我知道你是谁!”
怪人想想也对,既然已将猎物困住,谅他三头六臂也跑不出这个地坑。便慢条斯理地摘除头套。很快,湿透且肮脏的黑色长发垂落下来,跟着是苍白如死人般的肌肤,以及蚯蚓粗细的墨绿色纹身,那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黑漆麻乌的獠牙,森冷如倒钩般林立。
“女生A,我的妈呀,这个鬼地方,难道是枫林高?”男子吓得几乎背过气去,连连向怪人磕头,叫道:“你我无冤无仇,你遇害时我还没出生哪。”
不过,顺着怪人的脚踝,他注意到有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一下子想起来,曾在某处见过。如果真是这个人,那么自己落入其手,必将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