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万字)永恒的地堡传奇
第六百一十章 (万字)永恒的地堡传奇 (第2/3页)
。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拳与拳的对碰,比的是双方的拳劲,也比的是双方肉身的强度!
回到四十岁左右的阿尔伯特,已然是怪物中的怪物!
但即便如此,在面对莱昂时,他还是明显处在下风。
无数气劲四散,将周围的「棋盘」彻底轰碎,暴露出狮城的本来模样。
空间里到处都是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像是整个空间无法承受住双方对决的力量,在不断的————爆开。
莱昂的速度实在是过於可怕,哪怕面对这种近距离进攻,也几乎能接住阿尔伯特全部的拳头。
直到阿尔伯特————放弃防御。
这种激进的打法,让莱昂都意外。莱昂也是那种该拼命时绝对敢拼命的————
但实话实说,面对老校长,他有热情,有兴奋————却生不出那种要拼命去战的疯狂。
因为————对手还不够强。
可不得不说,当阿尔伯特放弃防御的一刻,那些恐怖的拳头,终於有少许,能够绕开他的防御。
莱昂的拳头慢了一瞬。
那一瞬间,阿尔伯特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这是阿尔伯特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正面击中莱昂的面部。莱昂的金色领域被突破了一道口子,鼻梁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莱昂後退了一步。不是被击退的。是他自己後退了一步。
他眼中的金色征服条,在那一瞬间,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以为是老人家终於撑不住了————但他错了,那金色能量条,没有下降,反而在上升。
阿尔伯特的征服值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莱昂愣住了。这怎麽可能?
这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阿尔伯特的用意。
「你惹怒我了,老人家!」
莱昂大喝一声,这声音震破了空间,在整个棋盘里回荡。
他感觉到了————阿尔伯特,想要征服自己!
这太屈辱了,这简直是一种亵渎!
莱昂增加出拳的力量。一拳重过一拳,每一拳都足以击穿星座以下任何生物的防御。
阿尔伯特接住了大部分,被击中了少部分,身体的损伤在不断加剧。但他的征服条,还在增长!
莱昂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一无关愤怒,而是某种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好奇心。
在他的战斗经验中,任何对手在承受了他一定程度的攻击後,征服条都会开始波动。
越是强大的对手,征服条波动的幅度越大,但无论大小,最终都会朝着归零的方向倾斜。因为征服是绝对的,是不可抗拒的法则。
但阿尔伯特的征服条,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没有移动过哪怕一毫米。
尤其是,阿尔伯特在选择一种————自杀式的打法。这个世界没有生物敢和狮子座近距离急速对轰。
其实一人一拳的回合制,反而是利好阿尔伯特的,就像当初对付射手座那样。
而阿尔伯特,也很快告诉了莱昂,这麽做的答案。
「你的权柄不是能通过战斗感知对手的人生吗?那就来感知。我的一生都在这些拳头里。」
「莱昂,我不需要观众,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渴望将我这一生,去吞噬你这一生的人!
「」
莱昂明白了,只有近距离,破开防御的拳拳到肉,才能把这九十多年的浩瀚一生,如巨浪般拍进自己的灵魂里。
莱昂喜欢将自己的一生,用拳头砸进对手的灵魂里,这是征服!
而今天,他遇到了一个试图征服他的人!
这一刻,莱昂生出了几分敬意!
「如果你撑得住,我绝对奉陪!来吧!老先生!」
狂暴的,无尽的,毁灭一切的拳劲,在疯狂爆发。
像是沉睡了一个世纪的火山,在将一世纪的力量顷刻间喷吐!
很多很多年前。
「我叫阿尔伯特纳波利塔诺!喂!爬塔可以变强的话,那我要爬塔!别给我分配什麽塔内的活儿啊,那种容易的事情,你是看不起谁啊!」
「爬塔的理由麽?我要为我妻子报仇。不管造成那场悲剧的原因是什麽,是神是魔都好!我会杀了它!」
柳织灾非常生气:「阿尔伯特?什麽东西,你对先生说话客气点!这可是地堡的主人!」
「好吧好吧,随便什麽人都行,总之,我要爬塔!」
金先生打量着年轻的阿尔伯特,说道:「是麽,这东西里头很多怪物,可是会死的。」
阿尔伯特像个稚嫩却不怕猛虎的牛犊子,他举起手:「废什麽话,不面对怪物的话,那爬塔还有什麽意义!」
金先生眼前一亮,那一天後,阿尔伯特以一个莽夫的形象,加入了地堡最高权力者的队伍。
还是很多很多年前。
地堡闹饥荒危机。
戮塔的高手们,不得不想办法将自己的物资,分配出去。
但这个时候,阿尔伯特做了一件惹众怒的事情。
——
「搞什麽啊!你们这群垃圾,死了就死了,饿死你们得了。外面到处是怪物,里面还有一座神秘的通往怪物所在的塔!」
「这个世界,早就不是什麽强者照顾弱者的世界了,要吃的!那就去怪物手里抢!要别人的,算什麽本事!」
「死去戮塔里!别死在地堡里,否则只会让人看不起!」
太讨厌了。
这个叫阿尔伯特的权贵太讨厌了。
尽管他默默地捐赠了大部分物资,但他这番话,确实非常讨厌。
可那以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爬塔。
是啊,有些话虽然惹人讨厌,但是正确。
死在地堡里,和死在戮塔里都是死,那为什麽不选择死在戮塔里呢?
一旦大家都有了这样的觉悟,地堡的饥荒也就明显缓解了。
依旧是数十年前。
阿尔伯特已经褪去了年轻时的那种桀骜,他的双眼里,浮现出了一个长者的智慧。
人们是这麽想的许是与金先生待久了,总是和金先生学习,阿尔伯特————好像不那麽莽撞了。
可只有金先生知道,阿尔伯特从未变过————这个男人的莽撞,傲慢,不近人情————全是伪装的。
「岁月催人老啊,老金,我好像已经到了不适合当坏人的程度了。」
「哈哈哈哈,管理者当然得有个让人————觉得安心的模样。阿尔伯特,你这家夥,真有意思。」
还是很多年前,地堡多线作战,在阿尔伯特的努力下—地堡出现了最早的七级建筑之一。
三塔学院。
人们无法想像,莽夫一样的阿尔伯特,如何从三塔里,带出了这麽一栋建筑。
他们只是发现一件事——
阿尔伯特的名字,已经一骑绝尘了,天梯榜上,他把罗封,柳织灾等天梯榜高手,甩断层了。
那一年,阿尔伯特这个让无数人讨厌的家夥,在金先生的拍板下,成为了三塔学院的校长。
同是那一年,阿尔伯特邀请了好友亚历山德罗、郭云猛、徐抱虎、荀望等老一辈的天梯榜高手,组建了三塔学院戮塔学院的师资力量。
那一年,阿尔伯特的口碑,在年轻人和老一辈人里,开始出现两极分化。
年轻人会很喜欢阿尔伯特,而老一辈依旧觉得,阿尔伯特是一个刻薄的莽夫。
那一年,地堡很多新秀崛起,三塔学院的存在,让戮塔的生存率变高了。
阿尔伯特看到了许多的希望。
时间,不会等人。
岁月真的会催人老。有一天,阿尔伯特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这个以撒罗之外的世界,倾注了些许感情。
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好朋友徐抱虎,死在了戮塔七十一层。
他穿着黑色西装,去慰问了徐抱虎的家人。他听着徐抱虎遗孀的哭声,想到了许多年前,以撒罗的那一夜。
末日从未远去。自己觉得安逸的生活,对於别人来说,其实得拼尽全力才行。
阿尔伯特在那之後,渐渐变得孤独了。他似乎只有老金一个朋友。
因为只有老金,爬塔进度在他之上。
「如果哪天————我死在了戮塔里,我能将妻女托付给你麽?」
「当然不行,我有很要紧的事情,我扛着的东西,不允许我为了任何个人而松懈。」
「真是不近人情的家夥————阿尔伯特,你真是让人讨厌啊。但我能理解你,我愿意被你利用。」
那是徐抱虎爬塔前与阿尔伯特的对话,谁也不曾想,二人一别,便是永别。
阿尔伯特的确没有照顾徐抱虎的妻女,只是他开始更频繁的爬塔。
在阿尔伯特快六十岁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在贫民窟里,活得却很优雅,有当年以撒罗贵族们的那种————奇怪的松弛感。
阿尔伯特得知,那个孩子快死了,因为没有药物,很快会因为病症死去。
所以,那个孩子想要在死亡前,活得像个富人。
没有吃过美味的食物,没有喝过美酒,没有住过豪宅,但只要神态里有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从容即可。
阿尔伯特觉得有趣,他救下了那个孩子。
他很少————很少去拯救个别的人。哪怕是朋友托孤。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孤僻了,从戮塔回来後,偶尔还得杀人,得有个人帮自己舒缓舒缓情绪。
那个孩子,叫贾巴尔。
孤独还在加剧。
而阿尔伯特,也开始渐渐喜欢年轻人,似乎只有从年轻人身上,才能感受到————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他需要这种东西。
因为他的世界,正在腐朽。
「我要退休了,阿尔伯特大叔,现在都轮到别人叫我大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副校长亚历山德罗,希望能够退休。
阿尔伯特没有批准,只是告诉他,以後可以不用爬戮塔了。
毕竟————老金已经很久没有爬戮塔了。
徐抱虎的遗孀,也病死了。但徐抱虎的孩子,徐图石倒是闯出了名堂。
老朋友荀望死在了戮塔里,但荀家那一年,有个叫荀回的孩子诞生了。据说生下来就哭的嗷嗷有力,是个爬戮塔的好苗子。
一个能活九十岁的人,注定会见到很多离别。
阿尔伯特害怕离别,尽管他的同路人里,始终有一个金先生,但金先生,很久没有离开疗愈屋了。
就连贾巴尔也长出了胡子,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去的模样,仿佛一个老派的以撒罗贵族。
阿尔伯特回首一看————大家好像,都进入了暮年,要麽失去了斗志,要麽————已经轮回了人生。
「罗封,你们不爬塔了吗?被抱过去,和自己迈过去,是不一样的。」
「有什麽不一样,我已经过了九十层,我已经可以神隐。阿尔伯特,有些战斗,不需要发生在战场里。你有着一点点天赋,这不假,你可以打得比我们好,但————你看,金先生会帮我们。」
许多年前,五元老罗封第一次「征服」九十层以後————阿尔伯特和罗封对话。
对於罗封的话,阿尔伯特很不屑:「九十层————只是个结果,不对,不是结果,只是一个看起来像结果的头衔罢了。」
「做容易的事情是会上瘾的,上瘾以後,只会变得孱弱。」阿尔伯特说道。
罗封同样也露出不屑的表情:「聒噪。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爬塔一件事可以做,你凭什麽定义别人的道路是正确还是
错误?」
阿尔伯特没有再多说什麽。
「我不喜欢你们这些做法————但我不改变你们,不过你们放心,如果天塌下来了,我会顶着,如果没有同行者,我会吸收你们的努力,去加倍变强。」
打那以後————阿尔伯特便很久很久,没有再和五元老说过话。
甚至有那麽一阵子,他仿佛不存在了。他当然没有真正的消失,只是一个人,泡在了戮塔里。
地堡,似乎并非他的归处。
直到数年前,阿尔伯特爬塔的频率才慢下来了。
因为他发现,九十三层也好,九十四层也罢,或者九十五层————都一样。
都是一拳就能解决。
戮塔已经失去了一些意义,至少不再让他觉得热血,戮塔已经完全跟不上他。
而末日呢?
末日还在,末日似乎越来越可怕了。根据欲塔和诡塔的人传来的消息,末日的源头,很难调查出来。
他距离那个真相,还是那麽遥远。可人类————还是那麽脆弱。
而他,已经很老很老了。
当年的老朋友们,已经变成了五元老,沉迷权力。不敢去思考地堡外的世界。
而曾经能走到一处的人,只剩下了自己。
阿尔伯特真希望,自己有无尽的生命力,可以把一切扛着。
但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於是在那几年,他改变了态度,开始放慢爬塔的速度,开始培育孩子。
那一年,出现了三个对应三塔的好苗子。
戮塔,荀望的曾孙子,荀回。欲塔,闻人家的孩子,闻人镜。以及诡塔,来自闻家的————闻朝花。
自己终究会败给时间,倒不妨————在时间打败自己之前,将意志传给未来之人。
那一年,闻朝花说道:「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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