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诺215

    长安诺215 (第2/3页)

到了御史中丞,她心里又动了一下。

    正举棋不定犹犹豫豫时,转头就听闻武安郡主下嫁勇义伯府。

    金龟婿叫别人抢走了,她又酸溜溜地暗骂这武安郡主是个傻子。

    若轮到她是摄政王家的郡主,眼睛都要长在脑门上,整个大晟的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哪能就随便嫁个家底不厚的御史中丞草草一生,又不是长子,将来爵位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贤贞太后举办选秀为当今陛下充盈后宫,母亲兴冲冲来问她的意见,她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身为女子,哪有比做天子后妃再风光无限的事呢?因着母亲和舅舅的这一层关系,她一入宫就封了淑妃,位份仅在皇后与贵妃之下,在从小就被母亲拿来与她比较的德馨表姐之上。她得意的不知怎么办好,心想母亲知道了一定会为自己骄傲。

    德馨却全不知道淑妃的这些小心思,单觉得如今都在宫里共事一君,她身为表姐自然有照拂表妹的责任,于是就经常去看望淑妃,还教睿英叫她姨母。

    可淑妃每次见了她总是不冷不热,平日里还总跟在皇后身边转。

    德馨也是个知趣的,见她摆明了一副不想交好的架势,渐渐的也就不再来了。

    当下皇后失势,只有她还碍于从前的交情硬着头皮来陪着,听皇后满腹牢骚地从董贵妃那个贱人骂到被猪油蒙了心的皇帝,又波及到不肯为她出头的太后和没安好心的萧启焕。

    陛下一来后宫就直奔清芷殿,这后宫中的女人大多空虚寂寞的很,上到嫔妃下到洒扫的小宫女,多多少少都曾对年轻俊朗,谦和有礼的永安王芳心暗许。

    淑妃是入宫以后才第一次见到当年那个只闻其名的“小病秧子”,也不是没有偷偷的动过心思。

    永安王英俊潇洒不说,又十分有谋略见地,眼看着日后必是朝中一手遮天的权臣,连陛下都敬他三分。

    每次远远地见到永安王走在路上,身边总是恰好“路过”两三个含羞带怯的宫女,拐过一个暗角就塞个香囊荷包在他手里。

    淑妃见了这场景,便在心里酸溜溜地自我安慰道:“这都是当年我没看上的,你们倒都当个宝似的!”

    正坐在凤寰殿耐着性子听皇后诉苦,一个宫人惴惴地走进来通禀,说是董贵妃求见。

    “那个贱人来干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吗?!”司徒珍拍案而起:“本宫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还不都是因为她!”

    未等宫人出去迎请,董贵妃已带着侍女径直冲上堂前,给了正气得跳脚叫骂的司徒珍狠狠一记耳光。

    司徒珍没想到她真的有胆量打自己,更没想到她这岌岌可危的久病之人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被打的一个趔趄跌倒在地,眼冒金星地愣了半天。

    “皇后娘娘,臣妾自从入宫以来一直恪守本分谨遵礼仪,用心孝顺太后服侍皇帝,敬重皇后娘娘团结宫中姐妹…臣妾所做的每件事都问心无愧,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董若萱站在原地,双眼定定地瞪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司徒珍:“可你为何如此残忍害死我的孩子!我们母子与你无冤无仇,我的孩子他更是无辜的!”

    “无辜?你们母子俩哪一个是无辜的!”司徒珍恼羞成怒地冲过来,淑妃和侍女扑上来拉架都被她粗鲁地推到一边,指着董若萱的鼻子怒骂:“要不是你这贱人没日没夜的缠着陛下,他怎么会对我如此嫌恶!凭什么你的儿子是睿彰,是惠王,是太子?我司徒珍是堂堂西齐郡主,我生的儿子才应该是太子!而你父亲不过是个亡国贵族,你就是个蛊惑陛下的祸水!”

    这一番叱骂震耳欲聋地响在董若萱耳边,听得她双眼发直浑身哆嗦,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的真心真意换不来一丁点儿回报——

    哪怕是能还她和她那已逝的孩子一个公道也好啊,她再无奢求。

    正愣神间,司徒珍冲上来一个耳光把她打翻在地,接连的叱骂又在她头顶响起:“你这身子都差成这样了,还死抓着陛下不肯放了他!这三年来,后宫里一个新生的孩子都没有,你自己不能生,也不肯让别人生,将来皇帝子嗣稀薄无人继承大统,你就是大晟的千古罪人!”

    为什么,为什么。

    董若萱捂着疼痛欲裂的心口,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落得如今的一个下场。

    说我是妖妃,是祸水,是大晟的千古罪人。

    她缩在地上剧烈呛咳,单薄的身板风雨飘摇地颤动。

    滴答,滴答。

    接二连三的鲜红,落在凤寰宫的地面上。

    长云殿内,皇帝又因废后一事与贤贞太后起了争执。

    一个执意要废后,另一个执意不准废后。两人都是态度坚决,丝毫不肯让步。

    “启元!这件事是不是又是萧启焕唆使你做的?他骗的你团团转!”贺兰茗玉怒不可遏,“腾”地站起身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自己的儿子。

    “骗得朕团团转的分明是母后!母后如此聪敏,难道不是早就猜到这件事中有蹊跷了吗?”启元也是剑拔弩张,迎头顶上:“你们都拿朕当傻瓜,要不是启焕好心提醒朕,朕就被你们蒙在鼓里永远都不能知情!”

    “我不告诉你,是要你息事宁人!身为一国之君,你要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若萱是朕最心爱的女人,关于她的事朕不能忍!朕要给她一个公道!”

    “糊涂!你是大晟的皇帝,怎能满脑子全是男女情爱!你身上肩负着大晟的安宁!”

    “难道我废了司徒珍,这大晟就不得安宁了?!”

    这一席话刺中了萧启元的心,他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启元,这是你的命!是你身为大晟皇帝的命运!”

    母后痛心疾首的告诫,在启元听来却分外刺耳。

    我的命运。

    当年让我即位时,也说这是我的命运。

    为什么我的命,从来都不能自己做主?

    母子二人正僵持着,小林子未待通禀,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长云殿,一进殿门就双膝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深深叩首泫然欲泣道:“启禀陛下,贤贞太后,董贵妃刚才忽然口鼻流血不止,只怕,只怕是不行了!”

    “你说什么?!”启元如遭五雷轰顶,一下子从头冷到了脚,来不及向母后告退行礼,他完全失了章法,发狂一般向清芷殿飞奔而去,小林子流着泪爬起来紧随其后。

    “茗玉,那我们也赶紧过去看看吧?”凌蓁儿匆忙扶住震恐到双眼失焦的贺兰茗玉,心痛地试探着问。

    “不,”贺兰茗玉僵硬地摇了摇头,两行泪顺着面颊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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