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诺187

    长安诺187 (第2/3页)

    萧承煦忽然明白了。

    今晚的一切布置,萧承礼说过的一切话,皆是铺垫。

    最终的目的,就是要他立下毒誓,发誓要永远效忠当今的皇上。

    他又遭至亲之人设计陷害,却又无法逃脱。

    “谋权篡位?”眼眶酸胀的不得了,他的牙关因委屈和愤怒直打哆嗦:“难道这大晟的江山,不是我一手打下来的吗?”

    “什么?”萧承礼万万没预料到他会口出狂言,厉声喝止他道:“你住口!这大晟的江山,是列祖列宗打下的基业,有多少皇亲将士,流血牺牲,才得到了这江山!你敢说,这功劳都是你一个人的?!你简直是忤逆不孝!不孝!”

    萧承煦瞪着一双泪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萧承礼。

    为什么,他们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用道义,用祖宗家法来压榨他,这样泯灭他所有的军功,所有的付出,为他扣上一顶忤逆不孝的帽子,让他半辈子所有的辛劳成为一场空?

    “对天盟誓,那总要有一个理由。”

    “平白无故一番承诺,说我不会篡位,那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有谋逆之心。”

    滚烫的泪水顺着面颊滑下,这次屈服的又是他。

    二哥年老体衰,他又敬他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他没法不答应他的要求。

    “这算什么?说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可二哥你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他真的想恨,想怨,可眼前是看着他长大的长兄,他狠不下这个心来。

    “那也就是说,你以后,绝不会有谋权篡位之意了?”萧承礼揣度着他的神色,迫切的要得到一个答案:“是,与不是啊!”

    “是。”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一个字似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好,这可是你亲口所说的。大家都进来吧。”

    等在门外的人鱼贯而入。

    “现在,外面有一些谣言!说摄政王自己要当皇上!可是我刚刚跟摄政王已经说过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假如摄政王真的想当皇上,他当初打下京城时,自己就可以当皇上!”

    “如今,君臣的名分早已确定,他刚才亲口对我说,以后,绝不会有谋权篡位之心!现在不会有,将来,更不会有!”

    是捧杀,是警告,更是威胁。

    萧承煦紧咬着牙关默默垂泪。

    他的骨肉至亲,一旦到了来对付他的时候,个个都成了出色的阴谋家。

    “但是,”萧承礼话锋一转:“也会有人为了自己的私利,想要陷摄政王于不义之中!当在座的各位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时候,一定要为摄政王辟谣!当下,我就请求诸位为摄政王做一个见证!”

    众人都俯首称是。

    “好,拿酒来!”

    随着萧承礼一声令下,就有个丫鬟走上来,捧上放着两只酒杯的托盘。

    “九弟,来。”萧承礼端起其中一只递给萧承煦。

    杯中映着他失魂落魄的神色,他不忍心看自己这副可笑的样子。

    “为了大晟江山,为了太祖太宗,二哥敬你一杯。”

    萧承礼先面对着皇陵方向席地而跪,双手端着酒杯朗声说道:“太祖太宗在上!”

    萧承煦站着没有动。

    “太祖太宗在上!”萧承礼拔高了声调,意味深长的提醒他。

    萧承煦缓缓地转过身来。

    太祖太宗,是他的君父。是曾经疼爱他,赏识他,将象征皇位的龙佩传给他的人。

    如今,龙佩还妥当的安放在他的怀中,可他早已故去的君父,如今却被人当成了压制他的筹码。

    他跪在萧承礼身边冷硬的地面上。

    “太祖太宗在上。”

    “我萧承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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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承轩拼命越过拦截他们的侍卫冲到母妃寝殿门前,看到的却是带着满面虚伪憾色走出的四位长兄,而母妃的尸身,静静地悬挂在白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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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誓保吾皇,不生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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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从马背上跌落,伤口撕裂染红了被雨水浸透的单薄亵衣。承轩搀扶着他,一步一挪地向皇宫走去。

    钟铃声就是在那刻响了,一声连着一声,沉重地透过雨幕,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那是他和茗玉爱情的丧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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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违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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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睁睁看着七岁的儿子为了躲避经过的马车被绊倒在地,擦破了膝盖,血迹透过布料洇出来。

    他心疼的攥紧了拳,身边的我也是强忍泪水。

    我们不能去把孩子抱起来,因为送我们出宫的宫人们还没有离开,这其中可能安插着萧承睿的眼线。

    因为他现在是阿俞,不是萧启焕。

    马车过了好几个街口,小孩儿还踉踉跄跄一瘸一拐地跟在车后面。

    马车距离皇宫越来越远,我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后看了好几次。

    “别因为那孩子跟不上误了赶路。”他强压着将欲喷薄而出的情绪,语调冰冷的把阿俞叫进马车里坐着。

    车帘一放下,启焕就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脖子。

    那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懂事的连大哭都压抑着尽量不发出声音。

    微弱又稚嫩的抽泣声充斥着整个车厢,压得夫妻俩喘不过气来。

    我希望车帘永远都不拉开,娘亲就可以一直抱着我。

    那是萧承煦记忆中,乖巧的让人心疼的儿子,说过最接近任性的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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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受天诛,短折而死。”

    他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

    萧承煦不知酒中是不是混了自己的泪,苦涩的他皱紧了眉头。

    “好,九弟啊,快请起!”萧承礼嗬嗬笑着将他扶起来:“二哥真是太高兴了!我以后,也就不用担心了!”

    这样慈祥,这样和善,仿佛刚才厉声胁迫他的,是另有其人。

    “你啊,不愧是太宗的好儿子,先皇的好兄弟,当今皇上的,好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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