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裴寂密谏定狩迁

    第三百二十四章 裴寂密谏定狩迁 (第2/3页)

有多说,但从他现在的反对,正可看出,他其实也是和裴寂、萧瑀的意见相同。若是他相信关中可守,他这会儿又岂会反对留李建成守,提出改李世民守?

    也就是说,现下殿中群臣的意见都已明确了,仅有陈叔达一人,不同意撤向巴蜀,余下诸臣,无论是明言与否,实俱已心生退志,都认为关中、长安已不可守,皆赞成退保巴蜀。

    就在窦琮发言过了,殿中再次陷入短暂沉默之后,陈叔达忍不住又再开口,他先是蹙眉与萧瑀、窦琮说道:“是否退守巴蜀,圣上尚未决计,公二人何便言及留守人选?岂非本末倒置!”进言李渊,说道,“陛下!臣仍以为,关中未必不可守,长安未必不可保。今贼虽盛,然其势如狂澜,来得愈急,退得愈快。今若一旦退守巴蜀,则中原之地,不复再图矣!”

    裴寂咳嗽了声,说道:“陈侍郎,退守与否,你也说了,须得陛下决断,你何必一再固谏?”

    “裴公!前令太子出关,即仆射之谋也,结果如何?”陈叔达质问说道。

    裴寂愕然,说道:“陈侍郎此言差矣!前令太子出关,乃时势所迫,又岂仆一人之谋?”

    陈叔达说道:“时势所迫?则仆敢问裴公,今日之议,裴公进言陛下,宜当退守巴蜀,是不是也时势所迫?若今日亦时势所迫,明日之巴蜀,是不是又将时势所迫?”向李渊进言说道,“陛下,时势二字,最易误人!今日关中尚有坚城、劲旅,尚有府库可恃,臣不知,裴公等何竟言必不可守?若弃此而走,则人心一散,再难收拾。臣乞陛下勿以一时之困,轻弃基业!”

    眼看两人要争吵起来,李渊抬手止住二人,再度环顾群臣,欲言又止,最终又再长叹一声,脸上显出疲色,说道:“罢了!罢了!今日天色已晚,诸卿且先退下,容我再虑之。”

    群臣鱼贯退出殿外,脚步渐远,却裴寂与萧瑀两人并未退出。

    裴寂待最后一名官员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趋前两步,撩袍跪下,伏地叩首,声音已带哽咽,说道:“臣裴寂,冒死再进一言。”

    “裴监,起来说话。”李渊坐在御座上的身形微微前倾,和颜悦色地说道。

    裴寂却不肯起身,只抬起头来,额上已磕得一片红痕,眼中泛着泪光,说道:“陛下!臣适才殿中,乞陛下入蜀,进言或有急切之嫌,然臣实非为己计,如萧令言,臣也是为陛下计耳!”

    “你起来!”

    裴寂仍不肯起身,涕泣说道:“陛下,今之危蹙,非独在外,亦在於内。而下外有汉贼压境,内有朝臣之心,已见离析之兆。陛下若再优柔不断,后果不堪设想!”

    李渊目光微动,半晌,才缓缓说道:“你所言‘在内’,是说……”

    裴寂道:“陛下,此言臣方才不敢尽吐,今殿中无人,臣不得不言。自隋失鹿,凡故隋之臣属,失散各地,不乏父子、兄弟於今分处敌国。如李袭誉之兄李袭志,现便为伪梁之臣,而我朝中、军中,不少大臣、将领的兄弟子侄、亲戚故旧,现下更是颇有陷於汉贼中者。别的不说,便陛下所亲信之温大雅,其弟大临,今便在伪汉,颇受礼遇。……此等情状,陛下圣明,岂不知之?人心浮动,非止长安士庶,便在朝堂之上、禁军之中,亦复如是!陛下!臣所深为之忧者,不在城池之险,亦不在兵甲之利,正在这人心之变!一旦贼兵临城,谁能保无生异志者?臣所以力主幸蜀者,正恐陛下与宗庙同陷危城,万一有变,悔之何及!”

    ——如前所述,温大雅也是从李渊太原起兵时的元勋,其家本为太原名门,他和弟弟温大有都是最早追随李渊的功臣。李渊起兵后,太原令这个重要的职位,最初就是任给了温大有。后来,温大雅一直参与军机,执掌机密文书,深得李渊信重,至之於今。李渊甚至对温大雅说过“我起晋阳,止为卿一门耳”这样的话,意为我之所以能晋阳起兵,多亏了你们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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