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沈泠

    100 沈泠 (第3/3页)

喝一杯吧?”

    沈泠将易拉罐贴向陈望月脸颊。

    陈望月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两个人在走廊尽头对饮。

    “我分手了。”沈泠看着被自己咬出轻微齿痕的罐口,突然说。

    陈望月错愕抬起眼,“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别安慰我,本来就只是家里满意的对象,我一点都不伤心。”

    “那你们之前一起合作的数据标记软件开发项目呢?”

    “全送给他了。”

    “咚”。沈泠把只喝了两口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陈望月没有说话,她知道沈泠和男朋友荆宇城是小学同学,两个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双方家庭也都认可,正常人多少该有点留恋。

    但沈泠看起来过于平静了,平静到陈望月有点奇怪。

    难道是因为分手的事受了刺激……?

    陈望月不好管这些闲事,何况她和沈泠也算不得密友,她举起易拉罐,“那祝你以后开心,我们游轮见。”

    沈泠笑着跟她碰杯,“游轮见。”

    她走开,衣摆带起一阵风。

    一张印着光明港游轮项目的宣传单被带得飘落。

    陈望月捡起来,翻到背面,发现上面是一副草稿。

    线条缭乱,像是某种大型建筑物的内部结构图。

    她刚想叫住沈泠,问还要不要,但对方走得极快,身影被寒冷的冬夜所吞没。

    ——

    寒假第二天,深夜的辛宅。

    幕布泛着老胶片特有的靛青色,女演员的叹息与荧幕外压抑的喘息微妙重合。

    泛黄的噪点爬上辛檀绷紧的肩胛,将他的轮廓镀成青铜雕塑的冷光,当银幕里情人褪下丝质手套,他拆解陈望月珍珠发卡的动作比剥开石榴更耐心,圆润的珠子滚进地毯经纬缝隙,手掌掠过丝绸睡裙下起伏的山脉,在腰窝凹陷处停顿——那里有枚小小的月牙胎记正随脉搏翕动。

    他俯身在山谷之间,像修复古画的学者——用唾液软化羊皮纸,再一寸寸展平岁月的褶皱。

    陈望月指尖深深陷进他后背,咬住他手腕的动作太轻,被鼻尖描摹之地反而激起更汹涌的潮水。

    足弓无意识蹭过地毯卷边的金线,冷空气与体温在织物褶皱里博弈。

    她的睫毛摩挲他的锁骨,变了味的吻在逐渐向上攀升,他含住她耳垂的动作令投影仪的光斑剧烈摇晃。

    银幕里,男主角正在解开女友的珍珠项链,一粒、两粒、三粒,虚构的珠光与真实汗珠同时坠落在丝绒暗纹里。

    肌□□壑紧贴,小腿丈量后背的长度。

    我会慢一点。这是他的许诺。

    然后违背。

    他让她到达三次。

    结束时忽然捏住她下颌,用拇指抹去她眼尾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第二天。

    穿透窗户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涂抹在吐司焦边,辛檀和陈望月在餐桌边落座。

    仆人将熨平的报纸送到主座的辛重云手边,他抖开油墨味的纸张,对身旁继子明显被咬破的嘴角视若无睹。

    陈望月的手机振动。

    是顾晓盼。

    【盼盼法式软面包:还——要——多——久——到——我——家——啊——月——月——宝——贝——】

    明天是她的游学计划第一日,出发去光明港需要乘坐汽车转运列车,她和顾晓盼都不会开车,但是顾生辉有驾照。

    顾晓盼说要让哥哥当司机。

    陈望月回了个马上,抬头,正好看见辛檀切开银叉瓷盘里的培根,她盯着他左手尾戒,忽然想起昨夜这枚金属环如何在黑暗中剐蹭过自己的肋骨。

    辛檀突然用咖啡勺敲了敲杯沿。

    餐桌下,陈望月的赤足踩在他锃亮的鞋面上。

    让他吞咽咖啡的喉结重重滚动。

    始作俑者还在微笑,“快点吃,然后送我去晓盼家。”